“卯谛长老已经陨落,他过往的事迹应该被你们铭记才对。”
“你说什么?”太初闻言只觉浑身一凉。
“卯谛身死也不算什么秘密,这本就是仙族的命数,你们何必要隐瞒至今呢。”时君微微一笑。
太初已是无从答言,卯谛的死他一直瞒着所有人,只怕说出去会引得妖魔再次侵袭苍溟山,可也正是因为不能将师兄的死讯言说,甚至不能将他的牌位奉入神殿,他一直都觉得对师兄有所亏欠,哪怕这本也是卯谛自己的意思。可卯谛的死只藏在他一人心里,便成了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未成想这块藏得隐秘的伤疤竟轻易的被眼前的魔头再次揭开了,瞬间鲜血淋漓,太初只觉得满心伤痛,更不知从何应对。
“卯谛大长老突破九重天时,以为修为达到了仙族口中的至高境界,便有能力平息三界所有的纷争,能救世人出苦厄,为世人寻来安宁。他以为这救世之道就在九重天...可后来他发现,九重天仅是修为的境界而已,并不能助他平息妖族,魔族乃至仙族所有的纷争,什么救世之道,根本虚无缥缈,那时,他只觉得痛苦,也是因此才染上魔族的。他虽后来战胜了魔族,可是他的心结却并未打开,更未放下执念,一千年来,他都活在痛苦之中。”时君缓缓说道,
太初怔怔的听着,却已无从反驳。如何染上心魔,他已无从得知了,可关于卯谛的心境,他做师弟的,如何不了解自己师兄。时君的每一句,说的都是卯谛。
“你们口口声声心怀苍生,以三界安宁为要,可结果呢,没等来三界安宁,你们却给自己戴上了枷锁。卯谛更是如此,他是悲悯众生,却也正是因为这份心境将他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
只片刻的恍惚之中,太初便看见卯谛就在眼前,只是从未有过的苍老。卯谛抬起头来,脸上尽是沟壑,只哀声说道:“辰儒,神魔天性迥异,自古纷争不断,我以为救赎之道就在九重天上,可是我至今都没找到。我已经深陷执念,出不去了...”再见卯谛眉间已经生出魔障之气,那魔气越来越多,就快将卯谛整个人掩去。
“师兄...”太初轻声喊道,可片刻又恢复神智:卯谛已经不在了。
哪怕曾经的执念再深,再痛苦,可那份痛苦都已经终结,太初纵是想要做什么帮他,也是永远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