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皇后!现任南诏皇后苏氏的闺名,就是单名一个“昭”字!这是只有南诏皇室核心成员和极少数旧仆才知道的秘密!这枚玉扣,只能是属于那个本该是南诏真公主的婴孩!
她不是云昭公主!
她甚至可能也不是林晚!
她是一个被偷来、被烙上印记、顶替了别人身份的……彻头彻尾的冒牌货!一个被精心制造、用于某种不可告人阴谋的工具!
“哈哈…哈哈哈……”枭看着云昭彻底崩溃、失魂落魄地盯着那枚染血玉扣的模样,发出断续而疯狂的笑声,带着无尽怨毒和一丝解脱般的诡异,“看清楚了?你占了她的位置…整整十五年!这冷宫贱婢的滋味…好受吗?真正的‘昭’…她在哪儿呢?她是不是…早就被你们挫骨扬灰了?!”
枭最后怨毒的嘶吼,如同地狱的诅咒,狠狠砸下!
就在这精神冲击达到顶点的瞬间,枭仅存的右手猛地一扬!数点乌光无声无息地射向房梁!轰隆!几块沉重的瓦片和燃烧的木梁被精准击断,裹挟着火焰和碎木,轰然砸向刚刚承受了巨大精神冲击、毫无防备的云昭头顶!
“小心——!”萧珩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呃!”枭也趁着这制造混乱的致命一击,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鬼影,猛地撞向旁边破碎的窗户,带着喷涌的鲜血,瞬间消失在狂风暴雨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断臂、血泊,一枚染血的玉扣,和一个被颠覆了整个世界、陷入无边黑暗的云昭。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燃烧木梁落下的灰烬,劈头盖脸地打在云昭脸上。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破碎的衣衫贴在身上,右肩胛那处被指认为“烙痕”的印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刺眼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嘲讽。
萧珩紧紧将她护在身下,用后背挡住了砸落的危险。他急促的喘息喷在她的耳畔,带着劫后余生的灼热,也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沉重。
云昭的目光,空洞地越过他染血的肩膀,死死钉在血泊中那枚小小的、温润的玉扣上。那个“昭”字,在摇曳的火光和闪电的映照下,像一只充满恶意的眼睛,无声地嘲笑着她。
“昭”……真正的公主。
那她呢?
她是谁?
她这十五年,到底在恨谁?又在为谁活着?
那场婴儿调换的背后……是谁的手笔?南诏皇后?还是……更深、更可怕的阴影?
枭最后那句充满怨毒的话,如同跗骨之蛆,在她混乱一片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真正的‘昭’…她在哪儿呢?她是不是…早就被你们挫骨扬灰了?!”
挫骨扬灰……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