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绿色磷光大盛,四周的雾气墙加速合拢,同时地面突然钻出数条粗大的、如同树根般扭动的黑色触须,缠向范平的双脚!
但范平的速度更快!
在触须即将触及脚踝的瞬间,他体内归墟星元爆发,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势凌空折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缠绕。
同时,他右手一扬——
一枚从紫玉小树上采摘的霞光果实被捏碎!
“噗!”
七彩霞光混合着精纯的草木精华骤然炸开,形成一片短暂的光雾屏障,遮蔽了视线和部分能量感应!
“星漪!走!”
范平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翡翠灵兽早已心领神会,在轰出光束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四足踏着玄奥的步法,紧跟着范平冲入右侧的雾气缺口!
“可恶!”
灰袍人怒吼,木杖挥舞,暗绿色磷光如同潮水般涌向缺口处,试图重新封堵。
但就在这一瞬——
“嗷!!!”
三头形态狰狞、浑身流淌着暗红污秽的熵蚀怪物,终于冲破浓雾,出现在了石台边缘!
它们猩红的眼眸第一时间锁定了灰袍人——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灰袍人木杖上那颗散发着暗绿色磷光的石头!
那石头的气息……似乎对它们有着某种特殊的“吸引力”!
灰袍人身体一僵。
熵蚀怪物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毫不犹豫地扑向了灰袍人!
小主,
“滚开!你们这些污秽之物!”
灰袍人被迫转身应对,木杖挥出暗绿光华,与扑来的熵蚀怪物狠狠碰撞在一起!
剧烈的爆炸和嘶吼声从身后传来。
范平和星漪头也不回,身形没入浓雾深处,沿着那条只有星漪知晓的“另一条路”,急速遁去。
直到狂奔出数里,身后的战斗声渐渐模糊,范平才稍稍放缓速度,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
浓雾依旧,吞噬了一切声响和光影。
“那个灰袍人……”范平喘息着,用意念与星漪交流,“到底是什么?”
星漪的意念传来,带着余悸与愤怒:“‘堕落者’……曾经是守墓人……但选择用‘禁忌’的方法延续生命……吞噬灵脉精粹,与腐朽同化……他的目标一直是‘门钥’碎片!想用碎片的力量……彻底转化,成为另一种存在!”
范平脸色凝重。
果然是个陷阱。
“他知道灵枢谷,知道守墓人的事,甚至知道标记的特性……”
范平沉吟,“说明他确实曾是守墓人体系的一员。灵枢谷内部……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星漪点了点头,琥珀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加快速度吧。”
范平望向雾气深处,“我有预感……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们继续前行。
而与此同时,在残破祭坛处。
灰袍人——或者说,堕落守墓人厉沧海的一具分身投影——挥杖击碎了最后一头熵蚀怪物的头颅。
暗绿色的磷光缠绕着怪物的残骸,将其腐蚀成一滩冒着青烟的脓水。
他站在祭坛边,兜帽下的幽绿眸光望向范平消失的方向,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跑吧……跑吧……”
“你身上的标记……会带你找到更多的‘同类’……”
“而老夫……只需要跟在后面……”
他缓缓抬起木杖,杖端的暗绿色石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沾染了一缕极淡的、属于范平的气息——那是刚才草叶炸开时,被他悄然捕获的一丝能量残余。
石头微微闪烁,指向了范平离去的方向。
“灵枢谷……云崖子……你们藏了这么久……”
“这一次……‘钥匙’和‘标记’同时出现……”
“那扇门……终于要打开了……”
沙哑的低语,消散在弥天雾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