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神色愤然,齐聚帐下。
耿衍大有替孙观鸣不平的意思,破口大骂:“娘的!那红脸贼生得仪表堂堂,没成想暗里竟是个无赖,夜里无事诚心前来消遣!”
甘宁倒不用别人鸣冤,自己便开口‘格老子’,闭口‘龟儿子’,是谩骂不止。
太史慈摆手止住众将抱怨,皱眉看向周瑜:“军师,贼军行疲敌之策,若时时提防,大军围猎,恐正中其下怀。依军师之见,当如何揪出关羽?”
周瑜轻摇羽扇,笑道:“贼军兵微将寡,正面与吾等相抗不智,此疲敌之策,乃算定吾军不会急攻刘备,而是夺取各县,故借机欲坏我大军调度,拖延时日,以待援兵,既然如此,吾等便反其道而行——攻其所必救!”
说话间,他是嘴角一扬:“吾等不妨令眭固、尹礼、吴敦,从重丘、平昌、阿阳三县,继续夺取县城。吾等七万主力,直扑刘备!他可火攻,吾等亦可!”
说罢,周瑜走到沙盘前,手指平原西北:“大军入平原县境内后,直奔西北部扎营。而后通传平原城中百姓:朝廷王师不忍百姓受战火牵连,然霹雳车破门之后,恐贼军巷战死斗,欲焚城池,以绝后患,叫百姓速速出城避难,事后自会帮助彼等重修家园!关羽若是闻讯,必然回援,何必去揪他?”
但见太史慈抚掌笑道:“军师此策更有一石二鸟之效,刘备素以仁义闻名天下,若其假仁假义,强留百姓在城中,以作胁迫,则其根基尽毁;若是当真仁义,便该弃城而走——”
说话间,太史慈肃容看向沙盘分析道:“若走南面是自寻死路,吾军只需挥师南下,便能猎其于济水;而西北方有吾等大营,其更不会走;便只有一处可去!”
话音一落,众将纷纷指向东面,异口同声:“高唐城!”
周瑜闻言两眼一亮,赞道:“子义将军果然深谙韬略!”
太史慈谦虚一声,当即笑道:“吾等只需将骑兵尽数安置在大营东侧,待刘备出逃,便骑兵尽出,必能擒之!”
于是乎,当日大军开拔,粮草备置中军,重骑护翼。
白日列方阵稳步推进,一日只行二十里,夜间骑兵警戒,严防偷袭。
关羽在外见太史慈大军抱团如铁桶,步步为营,袭扰后方并无粮草可烧,反被强弩逼退,一连三日,竟无机可乘。
眼见大军浩浩荡荡进入平原县境内,直奔上风口扎营,大有火攻之势,羽大惊,遂从南门撤回城中。
……
只说关羽入城不敢停留,也没注意城中家家闭户,是直奔郡守府正堂,只见木屑遍地,满地残破的案几,刘备脸色难看,张飞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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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见关羽回来,刘备才强压怒火,上前嘘寒问暖,问其城外情形。
关羽细说几日发生之事,又指着地上狼藉,疑惑问张飞:“三弟又是为何撒泼?”
只见张飞怒气冲天,拾起地上捏成团的檄文,咬牙切齿:“崔琰那酸儒写了篇狗屁不通的檄文,将兄长祖上贬得一文不值,大丈夫岂能受此大辱?某欲出城杀此酸儒,可兄长就是不允!”
关羽接过檄文,一看是红脸更红,是压下心中怒火,咬牙道:“翼德稍安,城外局面更为棘手。太史慈屯兵上风,某恐其欲火烧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