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甄逸见许攸书房杯盏碎裂一地,连连拱手笑道:“子远兄之遭遇,某已有耳闻,今特来开导,此事另有隐情,子远不可因此与明公生隙呐。”
许攸闻言愤愤然一挑眉:“哦?有何隐情?”
于是甄逸将琉璃镜一事和盘托出,叹道:“故此,明公下令内查,实乃迫不得已,今日虽抓捕下狱,待风波过去,便会放人,子远不必因此忧虑。”
许攸越听越心惊,他本是多智之士,当即判断出这必是王豹诡计!且袁绍为了填窟窿,这查抄绝不会停。
这么查下去,不仅会查到他头上,甚至会查到军中不少将领身上,只要扯到将士,再有王豹推波助澜,士卒不哗变才怪。
于是许攸脸色大变,立马拉住甄逸,急道:“那徐方何在?速速带吾去见他!”
可甄逸却摇头道:“徐方已南下去找镜源了。”
许攸闻言又是甩袖,又是跺脚:“唉!本初既不问计于我,又不肯听我言,今大势已去!大势已去!”
随后他心念急转:如今只剩三个去处,一是去平原寻曹操,可王豹一旦出兵,曹操自身难保;二是去投孙坚,可与素不相识;最后只剩王豹……
但见他脸上纠结,最后一咬牙,暗自思忖:虽说王芬乱政时,竖子曾下令绑过吾,但总归有些交情,大不了,吾回南阳做个富家翁,不去招惹他便是!
想通这一节,他卸下心理负担,是冷笑一声,一手揪起甄逸衣袖,一手指向南方:“汝休要瞒我!汝等献此毒计,可是要给那王二郎送一份大礼!”
甄逸故作惶恐:“子远兄何出此言?吾等也是为明公着想。”
许攸厉声道:“汝等瞒得过袁公,焉能瞒得过我许子远?哼,袁公只需拆穿此乃王二郎诡计,告知冀州豪绅,自然能将豪绅怒火转嫁给王二郎。此等雕虫小计,一言便可破之!尔等偏要进献谗言,使主公与豪绅离心离德。妄图撺掇豪绅反叛,分明是舍不得汝等那不义之财!”
甄逸被戳穿后,脸色苍白:“这……这,吾来今特来宽慰子远,何故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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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冷笑:“只怕汝是来劝吾与尔等合谋的!且老实交待,否则吾这便擒汝去见袁公!”
甄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许攸当即一甩衣袖:“来人!”
甄逸大惊:“子远莫急,某这便说来。”
许攸轻笑一声,挥袖遣散甲士。
甄逸听他猜中关键,也恐他真的拿人,只得将所有谋划全盘托出。
许攸听完后,摇头失笑,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笑骂道:“好个王二郎,将汝等玩弄至此,自己人全部撤走,置身事外,倒像是吾冀州内部不合,主动投诚,端的好算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