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芳略作思忖之态,依‘贾诩之策’言道:“其一,吾等本就是袁绍授意抬价,此事不必遮掩。二君当即刻将消息告知袁绍,便说如今李堪贼子卷款私逃,吾等手中也无足够五铢收回市面上的琉璃镜,特来与袁公商议对策。”
见二人迟疑,麋芳一边分析,一边劝道:“二君主动坦白,并寻求解决之法,袁绍假仁假义,必不会杀二君。况且如今士绅皆受损,即便杀了二君,也无法平息怒火,反倒断了筹钱之路。”
二人这才颔首认同。
麋芳又道:“其二,便是劝袁绍以齐公欲兴兵为名,即刻命大军封锁黄河渡口,不让消息传入冀州。吾等再以扩充军资为由继续抬价,做出行事大好之态,先稳住冀州豪绅——”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再请袁公设法找到些不法罪责,将持镜最多的几家士族,抄家下狱!如此一来,吾等便有了足够的钱财归还,届时压价回收市镜,便可解此难。”
苏双闻言皱眉:“这般一来,吾等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麋芳一抬手:“不白折腾!若袁绍同意此计,这口黑锅就死死扣在了袁绍头上,抬价是袁绍让抬的,封锁消息也是袁绍下令封锁的,至于罚罪抄家,便更与吾等商贾无关!”
说话间,他咧嘴笑道:“而吾等却有两件大礼送给齐公!其一,持镜者最多者,必是袁绍麾下文武重臣。届时,吾等将袁绍‘故意封锁消息、欲杀持镜多者’之事,透露给军中众将。封锁河道本就是袁绍下令,军中众将必不会起疑,吾等可暗中说服其迎齐公入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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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阴恻恻一笑:“尤其是颜良、高览,此二人乃袁绍最倚重之将领,传闻二人曾追随齐公征战过,若能说服二人,大事可成矣!”
但见甄逸两眼一亮:“非是传闻!当年黄巾之乱,某也随众冀州豪右一起犒赏三军,亲眼所见,齐公送了颜良、高览截住张角的破天大功,必能说服!那其二呢?”
紧接着,麋芳嘿嘿一笑道:“二君想必已经关注到近日粮价波动了。如今冀州五铢多数在吾等手中,市面上五铢少得可怜,粮价也随之暴跌。吾等花些小钱,将市面粮草买走,待齐公入了冀州,吾等献与齐公,作开仓放粮之资,稳定民心。”
甄逸扶须笑道:“琉璃镜本身价钱高昂,非寻常百姓可购,吾等收割的都是乡绅、士族的钱财,却助齐公散于冀州平民,也算‘杀富济贫’了!说不定,齐公还得赠吾等一个‘义商’之名!”
苏双听罢,哈哈大笑:“妙哉,妙哉,收粮需快!袁绍筹不到粮草,吾等便更好说服军中将士投诚!”
麋芳抚掌笑道:“某此去南方,便拜见齐公,示意归降之意,将吾等算计告知。”
三人一拍即合,甄逸、苏双当即整顿衣冠,去寻袁绍。
……
少顷,州牧府书房。
袁绍正端坐案前,听着门外通报甄逸、苏双求见,眉头微皱:“传。”
只见二人入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甄逸颤声道:“袁公!大……大事不好了!
袁绍心中一紧,沉声道:“何事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