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彻底是人心惶惶,一众小户纷纷抛售,连许攸、郭图等人也慌了神,急忙将手里的镜子抛掉。
四家庄家坐在幕后,看着源源不断送上门的廉价镜子,笑得合不拢嘴。待镜子尽数收回后,不知哪里兴起一股流言,称是州牧府奴仆醉酒传出——‘袁公仁德,不忍众人受损,连夜责问镜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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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有了‘利好’消息,镜价果然上涨,这次抬得更狠,每日竟上涨三万钱。
众散户再次因‘卖飞’悔青肝肠,有胆子大的当场便再次购进,胆小的则在旁观望。
但这次却是只升不降,一连十日,镜子价突破百万大关,一路高涨至一百一十六万钱!
疯涨的行情下,州牧府门前那块‘镜市有风险,购镜需谨慎’的告示,如同戏言,莫说许攸、郭图等贪婪之辈,便是颜良、高览等豪强,包括陈琳等自诩风流之辈,此刻也忍不住在高点追入,博那万贯家财!
冀州士族、豪右们每日聚会,所论不再是诗书礼易、家国大事,皆是津津乐道——谁家成本几何,‘浮盈’几许,孰家胆小‘落袋为安’。
于是乎,甄逸、苏双再次邀约麋芳、李堪会谈,试图降价。
岂料麋芳皱眉言道:“二位家主,此时风头正盛,若再压价,叫袁公看出吾等借机牟利,恐不好收场。”
甄逸皱眉道:“可如今吾等镜子不多矣。”
李堪咧嘴一笑:“某在南方有条路,今又收了三百余面,诸君若感兴趣,某八十万钱售给诸君。”
甄逸、苏双迟疑间,见麋芳闻言‘大喜’附和道:“何不早言?吾等再推高些,一面便能赚四十万钱,那还出海作甚?”
甄逸、苏双二人闻言,登时利令智昏,还管甚镜子来源,心中暗忖:只要货是真的便成!
于是甄逸颔首道:“李兄且先带吾等看货。”
但见李堪和糜芳眼中闪过隐晦的狡黠:汝等还不知道,这琉璃镜要多少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