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纸鸢皱眉道:“吕布的地界直通长安,陈宫不必绕行,若遣兵马入境,恐暴露行踪,若是走漏风声,叫吕布得知,只怕会给主公添麻烦。”
旁边一人低语道:“头儿,某听闻司隶河东郡,有一处白波谷,盘踞着一伙人马,乃黄巾余孽,自号白波军,首领唤做杨奉,吕布虽占司隶,但一直无暇剿灭这股贼寇,何不报与夫人,让天香阁收买这伙人截击陈宫。”
纸鸢闻言大喜:“汝说彼等是黄巾军?”
那人点头道:“道上都这般传。”
纸鸢当即大喜道:“待明日吾等探明侯成究竟多少兵马后,汝便八百里加急,去颍川将此事报给夫人,请调些钱财,再请平难中郎将出面,去见那杨奉一面,说其出兵相助。”
……
数日后,许昌新修侯府。
曲三娘携密报入后院:“夫人,纸鸢急报。主公欲擒陈宫,今吕布遣侯成率五百精兵护送陈宫入长安,需设法于半路截获此人,纸鸢欲调钱粮和张将军入司隶,买通白波军杨奉部劫持。”
伏玦知纸鸢找到她这,便是事态紧急,当即道:“速遣人召陈登入府,正堂议事。”
少顷,陈登奉召匆匆入正堂,只见伏玦已端坐,陈登持礼长揖:“拜见夫人。”
“陈府君无需多礼。”伏玦颔首回应后,将事情简略道来:“还有劳陈府君调张将军,随暗卫走一趟司隶。”
陈登闻‘白波军’,却是眼中精光一闪,拱手笑道:“夫人,以登之见,买凶绑票的江湖伎俩,后患无穷,且不说白波贼信义如何,吕布若知是白波贼动手,顺藤摸瓜自会找到主公头上,何不思为主公收服这支兵马?”
伏玦闻言一怔,遂喜道:“元龙有何妙计?”
陈登笑道:“裴元绍、周仓二人,曾盘踞嵩山山脉多年,可令二人率旧部,自嵩山山脉潜入关内,打着白波军的旗号,于必经之路伏击侯成。裴、周二人本就是黄巾出身,扮作白波军难寻破绽。事成之后,便使暗卫于司隶散播谣言,只说是杨奉劫杀吕布谋士。届时杨奉必恐吕布派兵剿灭,惴惴不安。届时,张燕再入谷说降,承诺遣水师从黄河渡口接应其部出司隶,杨奉岂有不降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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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玦闻言大喜,拍板道:“便依陈府君之计!”
……
数日后。
司隶,崤山古道。
侯成率五百兵马护送陈宫车驾,艰难行进在山道之中,也是因此处已是吕布的地盘,侯成并未料到有人会设伏。
这时,一声锣响,两侧山崖之上滚木礌石如雨般落下,堵住去路。
“有埋伏!保护先生!”
侯成大喝一声,提刀勒马,将陈宫护在身后。
只见山坳处冲出两千人马,个个头裹黄巾,手持各式兵刃,为首一将,面如黑铁,手持大刀,正是乔装打扮的周仓;另一将身形魁梧,手持长矛,乃是裴元绍。
但见周仓熟门熟路,高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裴元绍惟妙惟肖,咧嘴笑道:“嘿嘿,兄长,某看今日这肥羊装备精良,这甲胄兵械也得留下!”
周仓大笑道:“贤弟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