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左丰闻言一怔,心中登时一慌,扬州若不容,天下岂有容身之地,于是急忙叩头:“奴婢知罪,奴婢愿献珍宝,求君侯收容。”
王豹挑眉:“哦?那五辆牛车,非公主陪嫁,乃汝之私财?”
左丰磕磕绊绊:“正……正是……”
王豹哈哈笑道:“左兄啊左兄,出逃之际,还不忘汝那贪墨之财,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左丰闻王豹发笑,心中大石落定,老脸一红:“奴婢本残破之身,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欲。”
王豹笑意一收,以指击案,审视左丰片刻,又戏谑道:“某对汝那不义之财没兴趣,扬州不养闲人,汝且说说,某留汝有何用?”
左丰心中有一慌,随后心念急转,堆笑道:“奴婢能为君侯办些君侯不便做,而旁人又做不了之事。”
王豹饶有兴致:“哦?”
左丰谄媚道:“君侯容禀,这历朝历代的君主身旁皆有宦官,如秦之赵高,今之常侍,世人皆知重用宦官,天下当乱,然宦官却屡受重用。非是君主不贤明,实乃吾等无子嗣,便不惧名声,纵权倾一时,也不过一世。试问君侯:较世家门第,吾辈如何?”
王豹一怔,心中暗忖:哎?这话有点意思!
但见左丰察言观色,见王豹饶有兴致,于是神情大振:“故此君侯若需铲除不明事理的悖逆世家,又恐伤及‘仁德’之名,奴婢便可用盘剥、索贿、报复之手段,为君侯背此骂名;除此之外——”
左丰微微一顿,谄笑道:“吾辈阉宦,虽遇昏君,难免擅权,然若得明主,则权财皆系明主一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故吾等较世家子弟,更值得信任,是谓‘无根之刃’也。君侯乃当世英雄,自是明主,奴婢愿做明主手中第一柄刃。”
但见王豹闻言,指尖轻扣案几,稍加思忖,仰头而笑:“好个无根之刃!”
说话间,他豁然起身,将左丰扶起,笑道:“左兄如此坦诚,某岂有驱逐之理?既有天子遗命,左兄且暂伴公主左右,伺候起居,待某尚主之后,随公主一并入幕。”
左丰闻言大喜,当即伏地又拜:“奴婢拜见主公!”
王豹再次将他扶起,大笑道:“来人,上酒!”
……
次日,伏玦、三娘闻公主暂住学宫,遂领幼子和三侍女,以‘国礼’拜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