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人家兄妹俩啊。”周晓芸仰起脸,“陆哥哥平时话那么少,对着小汐倒是挺温柔的。不像你——”
“我怎么了?”
周晓芸想了想,本来想嘴硬说他凶,可他这个人向来温温和和的,还真算不上凶。
“你也不是不好,就是老管着我。”她撇撇嘴,“反正跟人家不一样。”
沈界没接话,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正低头摆弄相机的男人身上。他身边的小姑娘不知说了什么,他嘴角弯了弯,眉眼间那点冷意就散了。
沈界收回视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几人在南京路逛了一圈,吃的喝的买了不少。
周晓芸怀里抱着两袋大白兔奶糖和几包城隍庙五香豆,还不忘拽着祝听汐钻进一家音像店,翻出几盒滚石唱片的磁带,在手里比划半天,最后还是舍不得放下,全塞进了张建国拎着的塑料袋里。
路过百货公司的化妆品柜台时,祝听汐停下脚步,盯着那几排美加净看了一会儿,叫售货员拿了两瓶银耳珍珠霜。
周晓芸凑过来:“给你妈买的?”
“嗯。”祝听汐把瓶子放进包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蜂花檀香皂,“这个也拿两块。”
张建国在后面气喘吁吁:“你们买归买,别往我这儿堆了,我快拿不动了。”
晚上,洗漱完,晓芸趴在床上听磁带,风扇呼呼地转。
她嚼着大白兔奶糖,迷迷糊糊的,腮帮子动得越来越慢。
祝听汐推门进来,一股香皂味跟着飘过来。晓芸闭着眼睛,本能地搂住她的胳膊。
“去刷个牙吧,不然晚上牙疼。”祝听汐轻声说。
“不想起……就一回,不会疼的。”晓芸黏黏糊糊地撒娇。
祝听汐没再催她:“那我关磁带了?”
“嗯……”晓芸已经快睡着了,嘟囔了一句,“你还要出去?”
“去冲个凉。”
“去吧。”
祝听汐拿了换洗衣服,推开卫生间的门。灯亮着,陆知凡正弯腰往盆里接水,听见动静回过头。
“要解手?”
“不是,冲凉。有点热。”
“那你先用。”
他直起身,把位置让出来,带上门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祝听汐端着半盆水走出来,发梢滴着水,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陆知凡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额前碎发搭在眉骨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水我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