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刘云浩对卿宏伟说:“卿哥,老百姓的信任,是最宝贵的。我们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是啊。”卿宏伟感叹,“去年洪水,老百姓受了不少苦。今年不能再让他们受苦了。”
下午两点,雨小了些。刘云浩让司机开车去西山公墓。他没通知任何人,就带了卢亮。
公墓在城西的山坡上,松柏苍翠,春雨蒙蒙。刘云浩走到一片特殊的墓区——这里安葬着去年抗洪抢险中牺牲的三位同志。
他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一个是消防队员,二十八岁,在转移群众时被洪水冲走;一个是街道干部,五十二岁,连续工作三天三夜突发心梗;一个是志愿者,十九岁的大学生,回家过暑假参加抢险,再也没回来。
刘云浩献上花,深深三鞠躬。
“三位同志,我来看你们了。”他轻声说,“去年那场洪水,当阳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你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我们吸取了教训,改进了工作。今年,当阳的防汛能力更强了,老百姓更安全了。这,是对你们最好的告慰。”
雨又下起来了,打湿了他的肩膀。卢亮想给他打伞,他摆摆手。
“小卢,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来吗?”
“刘书记,我……”
“因为他们是当阳的英雄。”刘云浩说,“当官一任,造福一方。但如果连老百姓的生命安全都保障不了,还谈什么造福?去年的事,我永远忘不了。”
他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雨停。下山时,夕阳从云层中透出,给公墓镀上了一层金色。
“刘书记,接下来去哪?”司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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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水文站。”
当阳水文站建在江边,是监测江水水位的重要站点。站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姓周,干了一辈子水文。
“刘书记,您怎么来了?”周站长很惊讶。
“来看看水位。”刘云浩走到监测仪器前,“现在多少?”
“28.5米,离警戒水位还有两米。但上游雨大,预计明后天还会涨。”
“能涨到多少?”
“如果上游持续降雨,可能突破警戒水位。”周站长指着图表,“您看,这是历年水位曲线。去年最高是31.2米,淹了老城区。今年如果超过30米,就危险了。”
“应急预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周站长说,“我们已经通知沿江乡镇,做好转移准备。抢险物资也到位了。”
“好。”刘云浩拍拍他的肩,“老周,你们辛苦了。水位监测是防汛的眼睛,一刻都不能松懈。”
“刘书记放心,我们二十四小时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