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回去了。”
她说着,弯腰拎起那个沉重的包袱,挎在肩上,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干惯了活。
走到门口,她忽然又停下,转过身,看着我。
“霞子,”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以后……以后你要是来我们村,或者……去村里找月鹅,你可以来我们家串门!”
我就在村南头,旁边有口早就没水的废井,井台右边那家,就是我家……
就在月鹅家后面,你李贵叔叔家隔壁那个院子。”
她说得很仔细,生怕我记不住似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仿佛要把这些话刻进我脑子里。
“啊……行吧。”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地址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点头应着。
她们村?
我好像没什么理由特意去她们村啊。
她看着我,嘴唇嚅动了几下,那双厚厚嘴唇抿了又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忽然问:“霞子……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股熟悉的、别扭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我们统共才见过两面,话都没说上几句,这……这算怎么回事?
可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某种,强烈却又压抑情绪的大眼睛,那眼神里有期盼,有小心翼翼,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伤心,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吧。”
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包袱,两步跨过来,张开手臂,非常用力地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