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中的一人似乎有所感应,猛地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朝着叶元辰他们所在的“现在”望来!
那目光并非实体,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洞悉秘密的沧桑感。
叶元辰眉心印记骤然发烫!
影像中的“观星者”嘴唇开合,没有声音,但一段加密的、直指灵魂的信息流,却顺着时间褶皱的缝隙,断断续续地冲击过来:
“……观测确认……‘源初震荡’非自然发生……有‘手’在推动……平衡之影已现……他们……在恐惧……真正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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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持有者……去‘湖’底……看……被掩盖的……‘第一次失败’……”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影像也如泡影般破碎消失。古船残骸周围那诡异的时间错乱感似乎更加浓重了,连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它……在跟我们说话?跨越了时间?”墨舞感觉自己的认知有点不够用。
“是残留的信息,在特定条件下被激发。”“孙小空”表情严肃,“‘源初震荡’……这应该就是指万界交汇灾难的起始事件。果然不是天灾那么简单。还有‘第一次失败’……难道在‘薪火’计划之前,还有过别的尝试?而且被刻意掩盖了?”
叶元辰消化着那段信息。“平衡之影已现……他们在恐惧真正的变量……”这无疑指向了平衡者。而“变量”,很可能就是指“薪火”计划,或者自己这个“持钥者”。平衡者并非仅仅为了维护平衡而行动,他们也在恐惧某种东西?这背后的水,比想象的更深。
“这艘船是个信息宝库,但也极其危险。”“孙小空”权衡了一下,摇了摇头,“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无法安全提取更多信息,强行探索很可能被困在时间乱流里。记住‘湖底’和‘第一次失败’这两个关键词。继续前进,目标不变,碎星之湖。”
众人点头,怀着更深的疑虑和一丝震撼,小心翼翼地绕过这片时间褶皱区域,继续东行。
路途愈发艰难。他们遭遇了突然从地底喷发的、毫无温度可言的“冷焰”;踏足了一片区域,那里重力方向每隔几息就随机变换,让人头晕目眩;还远远瞥见了一些游荡的、由纯粹怨念和规则碎片凝聚成的“瘴灵”,形如扭曲的鬼魅,本能地吞噬一切带有秩序或生命气息的东西,众人不得不竭力隐匿气息,绕了极大的圈子。
消耗是巨大的。丹药、灵石快速减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叶元辰不得不经常停下来,凭借眉心的印记和魂海中两股力量的调和,为大家短暂驱散环境中无所不在的精神侵蚀和规则干扰。
就这样,在仿佛没有尽头的跋涉中,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模糊。可能过去了几天,也可能只是几个时辰,在这规则破碎之地,连昼夜都分不清。
直到某一刻,走在最前的“孙小空”再次停下。
“前面……不对劲。”
众人望去,只见地平线处,原本单调的荒芜景象被打破。那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紫色,仿佛淤血的伤口。大地上,出现了大片大片晶莹的、如同黑色琉璃般的物质,折射着暗紫的天光,显得诡异而静谧。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些黑色琉璃般的地表之上,散落着无数大小不一的、闪烁着微光的“碎片”。那些碎片并非实物,更像是一块块凝固的、带着星辉的“空间”本身,边缘参差不齐,静静地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缓缓自转,内部似乎有星辰生灭的景象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