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陆寒琛重复这个词,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深邃,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有心疼,有了然,还有一种林晚晴看不懂的、仿佛穿透了漫长时光的悲悯。
“林晚晴,”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轻柔,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给你自由。我给你比任何人想象中都更广阔的自由。”
他抬起手,这一次,没有犹豫,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珍重而克制。
“你想经商,我为你扫清障碍,铺平道路,但不会替你经营一步。你想设计,我为你寻找最好的资源和舞台,但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创意。你想飞多高,走多远,我都支持。我给你的‘护着’,不是牢笼,是盾牌,是让你可以无所顾忌地去闯、去拼的后方。”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却一触即分,留下细微的战栗。
“但唯独一件事,”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执拗和深情再无掩饰,“留在我能看见、能触及的地方。别再……让我找不到你。”
最后那句低语,几乎轻不可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怕,让林晚晴浑身一震。
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他会流露出如此深刻的“失去”的恐惧?
就在她心神巨震,几乎要沉溺在他那复杂难言的目光中时,远处胡同口,忽然亮起了两道刺目的车灯,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迅速由远及近。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了林家胡同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神色焦急的年轻军官跳下车,快步朝这边跑来,显然是陆寒琛的部下。
“参谋长!”那军官在几步外立定敬礼,语气急促,“紧急军情!司令部紧急会议,请您立刻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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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打断,像一把剪刀,猝然剪断了门廊下这微妙而紧绷的气氛。
陆寒琛眉头一蹙,眼中翻涌的浓烈情绪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与沉稳。他看了一眼部下,又深深看了一眼面前怔忪的林晚晴。
“记住我的话。”他低声,快速地留下最后一句,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然后,他不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走向那辆吉普车。大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