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来自发射器的“制造”出来的能量,而是整个房间本身被“唤醒”了。墙壁上的老旧管线发出幽微的、断续的流光,空气中浮现出极其淡薄的全息残影——扭曲的文字、破碎的几何图形、一闪而过的无意义代码流。
与此同时,一种难以形容的“信息压力”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不是通过感官,更像是某种深层的协议在尝试与他体内那“惰性背景场”建立某种……“握手”。
剧烈的头痛袭来,比之前任何训练都要强烈。李维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站立。
“报……报告。”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检测到……非标准能量扰动。频率……复杂叠加,特征……古老。带有强烈的……结构性信息残留。主观感受……像是……”
他寻找着词汇,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些破碎的影像。
“像是……在阅读一本被烧毁大半的书,但烧焦的页面仍在试图显示内容。”
“医师”快速记录:“很好。继续描述。能量来源方向?对生理的影响?”
李维努力将意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忍受着那种仿佛有无数生锈齿轮在他脑中转动的钝痛,一部分继续“观察”。
“来源……无处不在。房间本身在‘回应’扫描。生理影响……头痛,恶心,视觉边缘有短暂幻象……能量场在……试图‘对齐’某种模式……”
话音未落,他体内那一直被动反应的“背景场”,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微弱的、似乎有意图的波动。
它不再仅仅是对外部扰动的“反射”,而是开始主动“调整”自身的某种内部状态,仿佛在尝试匹配房间中那股古老信息流的某种节律。
更让李维震惊的是,随着这种“对齐”的尝试,头痛竟有了一丝缓解。不是消失,而是转化为一种……可以忍受的、带着冰冷秩序的“信息负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