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鱼肠肥？你埋的是臭鱼烂虾吧？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味儿！就这养花水平，你养个仙人球都能养死！”

张大娘被这一连串方言暴击怼得眼珠子瞪圆，手指着李峰，嘴唇哆嗦：“你……你……”

“你什么你！”李峰瞬间切换成北京腔，流畅得像本地胡同串子。

“三十年前半碗酱油记到现在？您这记性可真是盖了帽了！

咋的？那半碗酱油是金子酿的啊？够您念叨大半辈子？

有这功夫您多跳两场广场舞锻炼锻炼脑子多好！省得老年痴呆提前找上门！”

说完，根本不看张大娘快要背过气的表情，猛地扭头转向李大娘，切换成上海话，语速更快：

“侬！李大脚！侬也好不到哪里去！偷掐人家三根小葱侬还好意思讲？侬格面孔呢？

哦哟，三根小葱值几个铜钿？侬是买勿起还是偷上瘾了啦？

菜市场为了五毛钱跟人家打相打？侬格素质呢？丢人现眼！

人家张阿姨跳广场舞跟老王头讲两句话，侬就要拍照片发群？

侬是太平洋警察啊？管得那么宽！侬自己上个月在超市偷偷多拿两个塑料袋当我勿晓得啊？！”

李大娘被这一串“侬侬侬”砸得头晕目眩，脸都白了：“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李峰又切回普通话，但语气更加凌厉，手指头差点戳到李大娘鼻尖上。

“一盆仙人掌！屁大点事儿！吵得派出所鸡飞狗跳！浪费警力资源！耽误警察同志办正事！

人家周警官为了你们这点破事，午饭都没吃踏实！你们良心不会痛吗？！啊？！”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叉腰，在两位大娘面前来回踱步，唾沫星子横飞：

“看看你们！加起来一百多岁了！为了一盆浑身是刺的玩意儿，把三十年的老底儿都掀了！

酱油！小葱！刷锅水！死耗子！广场舞！塑料袋！你们的人生就剩这点鸡零狗碎了吗？！啊？！”

“邻里邻居的，住对门几十年！有点矛盾正常！

可你们呢？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掐！恨不得把对方祖坟在哪儿都扒出来！有意思吗？啊？！”

“今天要不是在派出所，是不是要上演全武行？扯头发？撕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