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女艺人A时,她抱着她那双已经刷得干干净净、甚至打了鞋油的“战靴”进来了。
陈专家例行询问。
当谈及昨天的经历,尤其是逃跑时丢鞋的感受,女艺人A突然崩溃了,眼泪唰地流下来:
“鞋……我的鞋……那么脏……我刷了好久……指甲缝里都是泥……肥皂用了半块……刷子都刷秃了……
好不容易干净了……我不能再失去它们了……”她紧紧抱着鞋,仿佛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陈专家努力理解:“所以,鞋子对你来说,象征着……秩序感的恢复?还是对失控经历的某种弥补?”
女艺人A抽噎着:“象征着我昨天白干了!
早知道最后有表彰,奖金还是纸币,我就不刷那么用力了……手好酸……”
陈专家:“……” 他在笔记上补充:“物质损失焦虑具象化,伴有轻度强迫行为(清洁)。”
其他艺人的情况也五花八门:有在测试中反复画圈的,表示想回家。
有对“哐当”声敏感度测试反应过度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的。
还有的在做联想测试时,看到“路”这个词,脱口而出“炮弹”,看到“铁”想到“管”,看到“管”想到“饭”……彻底乱套。
几位心理专家凑在一起讨论,表情从职业性的从容,逐渐变得凝重、困惑,最后统一成一种“这活儿没法干了”的生无可恋。
“陈老师,这批受访者的反应模式……很特别啊。”一位年轻专家小声说。
陈专家揉着太阳穴:“不是特别,是奇葩。
他们的创伤应激源高度个性化,且与节目中的具体事件、人物、甚至物品紧密绑定。常规的干预方案可能效果有限。”
“那怎么办?”
陈专家看着手里一沓画风清奇的测试报告,叹了口气:
“问题较轻的,谈话、安抚、认知调整。
问题重的……可能需要一点深度干预,比如催眠疗法,尝试缓解固着的恐惧或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