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还在滴水的头发,露出一副“这很正常”的表情:
“我是个艺人嘛,平时为了提升演技,拓宽戏路,多看一些刑侦剧、法医剧,学习一下相关的知识,很合理吧?
说不定哪天就能接个警察或者法医的角色呢!这都是为了艺术!为了工作!”
他还不忘反将一军,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警察:“警察叔叔,您……您不会是怀疑我吧?
我要是凶手,我干嘛还自己潜下水去发现尸体?还主动报警?我跑都来不及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警察听着李峰的解释,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真诚”和“委屈”的帅脸,再结合他主动报案、协助指认位置的行为,逻辑上确实说不通。哪有凶手这么干的?
他沉吟了片刻,脸上的怀疑之色稍霁,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行了,具体情况我们后续会详细调查。现在请你们三位配合我们,到旁边做一下初步的笔录。”
虽然暂时解除了嫌疑,但警察看李峰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探究和不可思议。这小子,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警察迅速组织人手,拉起了更宽的警戒线,彻底封锁了湖畔区域,专业的打捞队伍也开始准备下水作业。
过了一会儿,在专业设备的辅助下,前三具尸体被陆续打捞了上来,用裹尸袋装好,抬上了岸。
但当打捞最后一具,也就是李峰描述那个脖子上有淤青、死亡时间较短的女性尸体时,遇到了麻烦。
一名刚刚下水的警员浮出水面,摘下呼吸管,向岸上汇报:
“报告!最后一具尸体位置比较尴尬,被湖底的水草和一个废弃的捕鱼地笼紧紧缠住了,绳索也打了死结。
要想完整打捞上来,需要先在水下割断缠绕的绳索和水草,清理开地笼。
这个操作比较复杂,估计需要能在水下稳定闭气作业十五分钟以上的潜水员才能完成。是不是先协调专业的潜水队伍和氧气瓶过来?”
为首的警官皱了皱眉,时间就是生命,虽然受害者已无生命迹象,但证据的完整性至关重要,拖延可能会带来变数。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配合做初步询问的李峰,突然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自信:
“警察同志,要不……我去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到李峰身上。为首的警官用极其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你?你说你能在水下闭气十五分钟?还要完成切割和清理作业?小伙子,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李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认真地说道:“应该没问题。我水性还可以。
就算一次不行,我上来换口气,再下去一次,也肯定能把清理工作做完。至少把绳索割断,让你们的打捞钩能挂住。
放心,我清楚自己的能力,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他的语气沉稳,眼神坚定,给人一种莫名的可信感。
警官看着他那湿漉漉却异常镇定的样子,又想起他刚才对尸体状态的精准描述。
再考虑到调派专业潜水员需要时间,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权衡利弊,点了点头:
“好!那就再麻烦你一次!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旦感觉不适,立刻上浮!我们会在这里做好接应准备!”
“明白!”李峰干脆利落地应道。
于是,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李峰再次登上了警方的小艇,来到了最后一具尸体所在水域的上方。
他脱掉之前为了保暖临时披上的外套,再次露出精壮的上身,深吸了几口气,活动了一下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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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个干净利落的入水动作,“噗通”一声,他再次潜入了那隐藏着罪恶与死亡的湖水之中,水面只留下一圈逐渐扩大的涟漪。
时间,再次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岸上、船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盯着那片水域。
秦岳双手合十,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警察们也都攥紧了拳头,既期待结果,又担心李峰的安全。
十三分钟左右,水面“哗啦”一声,李峰的脑袋猛地冒了出来,他大口地呼吸着,脸色有些发红,似乎消耗很大。
岸上的警察刚想询问下面的情况,是否需要支援,却见李峰只是快速地换了几口气,眼神一凝,竟然又一个猛子,毫不犹豫地再次扎了下去!
这几分钟,比刚才的十几分钟显得更加漫长和难熬。
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注视下,水面再次破开。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振奋的一幕——李峰一只手奋力划水,另一只手,赫然紧紧抓着一具被割断了缠绕物、肤色惨白、身形肿胀的女性遗体,正艰难地朝着小艇的方向游来!
“快!快把船划过去!接应他!”岸上的警官立刻下令。
小艇上的警察迅速启动马达,朝着李峰的方向驶去。
靠近后,几名警员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那具沉重的遗体转移到了船上,然后用有力的手臂,将几乎力竭的李峰也拉了上来。
李峰一上船,就直接瘫坐在了船底,背靠着船舷,闭上眼睛,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了。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肌肉和苍白的脸色,显示着刚才那近二十分钟的高强度水下作业,对他体力的消耗是多么巨大。
小艇载着打捞上来的最后一名受害者,以及筋疲力尽的“功臣”李峰,缓缓驶回岸边。
湖风吹过,带着湖水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腐败气息。
这场突如其来的湖底惊魂,随着四具尸体的全部打捞上岸,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但它所揭开的罪恶冰山,以及李峰那深不可测的“能力”,却给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更深的震撼和未解的谜团。
等待李峰和他的“喝茶小队”的,显然不会是简单的笔录和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