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瑶回到东宫时,萧衡允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他一见到苏若瑶立马快步上前,急切问道:“如何?”
苏若瑶牵着他落座,侍女奉上茶后便识趣地退下,殿门轻轻合拢。
“姜秣没有答应温清染的合作,”她先给萧衡允吃了一颗定心丸。
萧衡允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动了些,但眉头依旧皱着,“那证据呢?”
苏若瑶微微摇头,“姜秣说她答应的事,是不会反悔的。”
“那就是说,证据还是会给温清染。”萧衡允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是,”苏若瑶目光沉静继续道,“她只做交易,不站队。单纯的利益往来,倒也干脆。”
萧衡允沉默片刻,又问道:“瑞王的腿,真是她治好的?”
“十有八九,”苏若瑶点头。
萧衡允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苏若瑶看在眼里,放缓了声音,“殿下不必过于忧虑。瑞王的腿好了又如何?如今我们在暗,也算占得先机。”
萧衡允闻言,神色稍霁,“你说得对。”
“不过,”苏若瑶神色认真起来,“温清染拿到证据后,必然会有所动作。我们必须在她出手之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萧衡允靠回椅背,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那些证据,无非是当年我买通万影门刺杀萧衡亦的往来书信、账目之类。就算落到温清染手里,她能如何?告到父皇面前?无凭无据,谁会信?”
“话虽如此,但不能不防,”苏若瑶沉吟片刻,“依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想到办法了?”
“殿下必须尽快处理当年与万影门往来之人,不能留下任何活口让人顺藤摸瓜。”
萧衡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说,让她手里的证据变成废纸?”
“正是,”苏若瑶唇角微弯,“证据这东西,只有在有人信的时候才有用。届时,只需将温清染拿出的证据打成假的,我们还能顺势让她背上构陷东宫的罪名。”
“可温清染手里的证据,若没有姜秣这个人证,不过是一堆废纸。可姜秣若是站出来替她作证……”萧衡允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若瑶看着他的神色变化,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此,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不过,我仍有把握认为,姜秣不会为温清染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