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好，我信你。”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说完，她转身，拉着还有些不甘心的顾晓晓和苗飞飞，退到了一边。

看到连那个气场最强的女人都妥协了，孙建国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夺过梁楚河手里的五千块钱，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然后从自己那破旧的口袋里，翻了半天，凑出五千块皱巴巴的票子，塞回给梁楚河。

“钱还你！画……画在哪？”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跟我来。”

梁楚河转身就走。

孙建国连忙跟了上去。

四个人，就这样在周围邻居们好奇又困惑的目光中，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顾晓晓和苗飞飞气鼓鼓地瞪着梁楚河，要不是顾倾城拦着，她们估计早就扑上去质问了。

顾倾城则抱着双臂，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孙建国则是一脸的兴奋和紧张，紧紧地跟在梁楚河身后，寸步不离。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银行的金库门口。

当孙建国看到那森严的守卫，和那扇厚重得如同城门一样的金库大门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卖掉的那幅画，到底有多么贵重。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手续，梁楚河取出了那个专门定制的恒温恒湿的箱子。

在所有人，包括银行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的注视下，他打开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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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修复一新、美轮美奂的《山路松声图》展现在孙建国面前时，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幅散发着宝光的绝世画作，就是当初那张被他用报纸随便一裹的“垃圾”。

“是……是它……”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不敢。

“拿走吧，它是你的了。”梁楚河说道。

孙建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将画卷从箱子里捧了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谢谢……谢谢梁老板！您……您真是个大好人！”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梁楚河就要跪下。

梁楚河一把扶住了他。

“孙大哥，画你已经拿回去了。我们的账，两清了。”梁楚河看着他，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您说！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说！”孙建国拍着胸脯保证。

“这幅画，你拿回去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孙建国被问住了。他光想着把画要回来，还真没想过下一步。他想了想，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卖了！卖个好价钱！给我娘治病，然后买个大房子，娶个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