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妙波动,瞬间席卷了莫宇的全身。
在玉浮月的注视下。
莫宇那具刚才还在苦苦抵抗威压的实体肉身。
边缘开始模糊,泛起一阵半透明的涟漪。
眨眼之间。
他整个人转化成了一种诡异的【虚无】状态。
小主,
他看起来还站在那里,但实际上,他已经暂时脱离了这方世界的法则束缚。
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毫无阻碍的从他半透明的身体上穿透而过。
犹如穿过一缕青烟。
玉浮月睁大了眼睛,身体剧烈震颤。
她猛的扑上前,想要抓住莫宇的手臂。
可是。
她那白皙的双手,直接从莫宇的身体中毫无阻碍的穿透了过去。
抓了一场空。
“不……”
玉浮月跌坐在地上,双手胡乱的在空气中划捞。
她眼睁睁的看着莫宇转过身。
看着那个半透明的背影,无视了揽月阁最顶级的门禁大阵。
就像穿过一层水幕般,径直走了出去。
消失在夜色中。
百年前那种眼睁睁看着哥哥死去的无力感,瞬间撕裂了她的心脏。
玉浮月怔怔的愣在原地。
维持着捞空的姿势,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只有眼泪,源源不断的砸在地砖上。
……
揽月阁外。
莫宇一冲出阵法,便解除了【梦中人】的状态。
懒惰的这能力虽然好用,但是精神力消耗极大,他不敢多用。
双脚刚一踩实地面。
他立刻调动体内所有狂暴的道力,化作一道残影,顺着玉清峰的石阶狂奔。
莫宇的心脏跳的像是在擂鼓,呼吸粗重而急促。
那个小院越来越近。
很快,那两扇熟悉的木门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门是关着的。
莫宇冲到门前,一把按在木板上。
猛的用力推开大门。
吱呀!
莫宇一步跨进院子。
迎接他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没有炎蕊吵闹的起哄声。
没有红衣病娇的大胆调侃声。
更没有那个总爱坐在石凳上,温婉笑着等他回来的白衣身影。
院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几片落叶被他推门带起的风卷起,在地上徒劳的翻滚。
“师姐?”
莫宇试探着的叫了一声。
声音在这寂寥的院落里回荡,显得空洞又苍白。
无人回应。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心底那个巨大的空洞,开始疯狂的撕裂。
他加快了脚步。
一把推开靠近主屋旁边的厢房。
那是红衣病娇的屋子。
空的。
莫宇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转身冲向中间的主屋。
这是师姐的屋子。
也是空的。
每推开一扇门,莫宇心里的那根弦就崩断一根。
他酿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柱子上。
最后。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间属于他自己的厢房上。
那扇门虚掩着。
莫宇像是一个即将被宣判的囚徒。
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挪到门前。
他伸出手,满是冷汗的手掌贴在门框上。
用力推开了这最后一扇门。
入眼所见。
所有的摆设都未曾变动。
唯独那张靠窗的书桌上,摆满了刺目的东西。
只一眼,那红绳剑穗、厚厚的固阳药方,以及那一叠叠洗净叠好的衣物,就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太清楚这群丫头的骨气了。
她们不仅是离开,更是在用这种方式,强行斩断过去在这座小院里的所有庇护与软弱。
莫宇的呼吸变得粗重,每喘一口气,胸口都在隐隐作痛。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这堆物品的前方。
书桌的最前端。
摆放着两组形成极致视觉冲击的物件。
左边。
是一双纯白如雪、泛着淡淡珠光的冰蚕白丝。
它被折叠的一丝不苟,上面的每一根丝线都透着主人的隐忍与洁净。
在这双白丝的上方。
静静压着一枚温润的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