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觉,没有触觉,只有无尽的麻木。
难怪记忆画面里,赤霄的眼神总是那么空洞。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感觉到“活着”的东西,已经太少太少了。
“接下来,是最后的彩排。”
莫宇再次看向水面。
【小丑】开始微调每一块面部肌肉。
嘴角上扬15度,太假,牵动了颧肌,像是在狞笑。
下压5度,太凶,杀气太重。
赤霄对妹妹只有无奈、恐惧和愧疚,唯独没有杀意。
眼神聚焦,不行,太亮了。
赤霄的眼神应该是涣散中带着锐利,像是透过重重迷雾看世界,又像是在寻找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家。
【小丑】就像是一个偏执的艺术家,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微调着自己的作品。
一次。
十次。
百次。
柳如烟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着那个男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面无表情。
那种诡异的氛围,比那些扭曲的血肉怪物还要恐怖一百倍。
她感觉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怪物的诞生。
不,不是怪物。
是一个……神。
不知过了多久。
溶洞内的笑声、自语声、肌肉调整的细微声响,突然全部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降临。
只有暗河的水流声,依旧哗哗作响。
柳如烟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只见那个男人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件破旧的长袍。
那是一件灰色的长袍,袖口磨损严重,衣摆处沾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这是从赤霄剑的储物空间角落里,翻出来的旧物。
它带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那是岁月的味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但柳如烟却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那种感觉,不再是之前的暴虐或疯狂。
而是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将崩塌却依然死死撑住天穹的大山。
是一把断了刃,却依然锋利得足以斩断苍穹的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