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嗡——”
水泥板向一侧滑开,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下去。”苦葵率先踩着井壁内嵌的梯子爬了下去。井很深,光线昏暗,艾克斯特咬了咬牙,跟着爬下。
水泥板再次合上。
井壁下到一半,已经踩上了S型旋转金属平台。苦葵已经站在下方,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推开了从上至下的第一道门。
艾克斯特脸色发白地跟他进去,
里面的灯光是冷白色,照亮了整齐排列的金属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器皿,手术器械,药剂瓶,还有一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几张手术台擦拭得锃亮,角落有一台小型离心机和显微镜。
“随便坐,艾克斯特”苦葵指了指角落里的几把椅子,自己走到设备台前,倒了两杯水。
艾克斯特没有坐,他站在门边看着苦葵,听见他这么叫也没必要装傻,直接了当道:“莱桥不见了,是不是你做的?”
手腕的疼泛上心头,
苦葵歪头,绿色挑染的发丝滑过他的眸子。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你那位弟弟?他不见了,为什么第一个怀疑我呢?也许是他自己害怕你,躲起来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苦葵放下水杯:“你死掉的那具尸体,不见了。”
“什么?!”艾克斯特叫道。
“不过这不是重点。”“请你来,是帮个小忙的。”
他起身又带艾克斯特出去往下走,他们停在平台下方的第二道门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起居室。
地上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所有家具的边角都细心地贴上了圆润的防撞角,
桌角柜角,甚至墙边的踢脚线转角处。
沙发宽大柔软,堆满了各种颜色和形状的抱枕,沙发上搭着条浅灰色的绒毛毯。
靠墙的书架塞满了书籍和几盆绿植,叶片肥厚,在恒温环境里长得很好。
沙发底下那片蜷缩着一团东西。
起初,艾克斯特真的没认出那是个人。
那东西没有四肢。
手臂自手肘以下,双腿自大腿根部以下,空空荡荡。
宽松的家居服袖子空瘪地垂落在身体两侧,裤腿也同样空荡,被小心地折叠收拢,用柔软的束带固定在残存的躯干上,以避免漏风着凉。
白色的尾部带着黯淡蓝色的长发,像干枯的水草一样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和脖颈,
苦葵走了过去,理了理对方额前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