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附肢如同攻城锤,猛地砸向一段刚刚还在喷吐火力的残墙,将墙体和后面的士兵一起拍成肉泥!
另一条附肢末端分裂的金属触须,如同拥有生命般,灵巧地卷起水面上漂浮的一截燃烧的房梁,狠狠掷向远处一个弩炮阵地,引发殉爆!
它的“头部”不再蓄能进行大规模能量喷射,但那几个孔洞中,开始以极高的频率,射出碗口粗细、颜色深蓝、速度极快、且异常精准的能量射线!这些射线不再追求范围杀伤,而是如同死神的指尖,精准点杀战场上的重火力点、指挥官、以及任何看起来有威胁的目标!
一名操作磁轨手枪的“深蓝突击队”队员,刚刚从掩体后探头瞄准,一道深蓝射线便无声掠过,将他连同半个掩体一起蒸发。
一个正在指挥民兵搬运弹药的小队长,被射线擦过手臂,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瞬间消失,惨叫着倒下。
就连距离较远、依托“磐石之塔”残存力场掩护的一个迫击炮小组,也被一道刁钻的射线贯穿了沙袋掩体,炮组三人瞬间毙命。
巨兽的攻击,变得高效、冷酷、且极具针对性。它似乎“学习”了,或者说,被激怒后,启动了更深层的战斗协议。
反击的浪潮,如同撞上了钢铁礁石,瞬间粉身碎骨。守军刚刚提起的士气,在巨兽这更加恐怖、精准、高效的猎杀下,再次急速滑向绝望的深渊。战场再次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只是屠夫换成了更冷静、更致命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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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老周你撑住!” 缺口附近,几名士兵哭喊着,用临时担架将被剧痛和失血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周,从齐腰深的血水中拼命抬出,向着后方王娟的急救所方向亡命奔去。老周身下的担架,鲜血淋漓,那条嵌着鱼口器的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他是否还能活下来,没人知道。
赵大山接过了全局防线的指挥权,压力如山。他嘶吼着命令调整部署,收缩防线,集中所剩无几的重火力,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拦截和反制。但巨兽的精准点杀和附肢的物理破坏,让任何成建制的防御都变得异常脆弱。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火力点被拔除,一个个军官倒下,防线被一步步压缩、渗透。
“深蓝突击队”队长雷毅,在又一道擦着头皮掠过的深蓝射线灼伤脸颊后,清点人数,心沉到了谷底。出发时十五人,现在还能战斗的,包括他自己,只剩七人。携带的磁轨手枪能量也即将耗尽。他们引以为傲、给予巨兽重创的磁轨武器,此刻成了巨兽首要清除的目标,伤亡最为惨重。
更可怕的是,由于防线收缩、火力减弱,之前被暂时遏制的尸鬼鱼群,再次找到了机会。一股股黑色的、小规模的鱼潮,开始顺着水流、排水沟、以及巨兽扩大后的墙体缺口,渗入防线内部。它们不再进行大规模冲锋,而是化整为零,在废墟和巷道间穿梭、潜伏,袭击落单的士兵、伤员,甚至开始袭扰更后方的后勤线和急救所。整个防线内部,变得处处漏风,危机四伏。普通士兵和民兵的伤亡数字,再次开始直线飙升。
指挥所内,林澈双手死死撑在控制台上,指关节捏得发白,身体因为透支和精神冲击而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剧烈的头痛,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颅内搅动,每一次心跳都带来眼球后的刺痛和阵阵恶心——这是强行催动尚未完全掌握的“火种数据库”力量,以及那孤注一掷的精神冲击所带来的严重反噬。他的视野边缘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但他不能倒下,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软弱。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更加恶化、更加绝望的战况,看着代表己方单位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变红,看着那代表巨兽的红色信号,虽然能量读数因受伤而有所下降,但活动模式变得更加致命、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