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被指的新人妇女脸涨得通红,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忍不住回嘴:“谁挑三拣四了?我们哪天不是累死累活?饼子不都一样吗?你急什么?”
“嘿!还敢顶嘴?”年轻人火气更旺,往前一步,“一样?能一样吗?这黑石峪的一砖一瓦,有你搬的吗?这围墙,有你守过吗?你吃的每一粒粮食,都是我们兄弟用命换来的!给你们口吃的是可怜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新人这边也有年轻气盛的,闻声围了上来。
“就说你们怎么了?一群吃白食的!”
“你他妈再说一遍!”
推搡,叫骂,瞬间爆发。两边各有五六个人卷入,场面一片混乱。其他排队的人慌忙后退,有人跑去喊巡逻队。
等到老周带着人气喘吁吁地赶到,强行把双方分开时,几个人脸上已经挂了彩,衣服也被扯破了。地上散落着被踩烂的粗粮饼。
消息传到林澈那里时,他正在和李爱国查看危墙的加固情况。听完汇报,林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放下手里的图纸,对李爱国说了句“这边你盯着”,转身大步走向食堂前的空地。
空地上,闹事的双方被分开看押着,周围围了不少人,窃窃私语,气氛紧张。看到林澈过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林澈扫了一眼,参与冲突的,新旧都有,大约八九个人。一个个梗着脖子,脸上带着不服气和后怕。
“谁先动的手?谁先骂的人?”林澈声音不高,但冷得像冰。
没人吭声。
“不说是吧?行。参与冲突的,所有人,今天晚饭取消。闹事的,无论新旧,扣除三日全部贡献点。先动手的,”他目光如刀,掠过那个脸上有抓痕的年轻老队员和一个鼻子流血的新人,“关禁闭一天,只给水。再犯,直接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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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相当严厉,尤其是对新人来说,三天没贡献点,意味着接下来几天只能吃最基本的保命口粮。那个年轻老队员脸色一白,想争辩,但接触到林澈毫无温度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林澈目光扫过全场,“老人觉得新人占了便宜,新人觉得老人不公。觉得累,觉得苦,觉得委屈,是不是?”
没人回答,但很多人低下了头。
“那我告诉你们!”林澈猛地提高音量,“外面的世界,比这里苦一百倍,累一千倍!洪水刚退,有多少人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就烂在泥里了?你们能站在这里,有力气吵架,是因为黑石峪还在!是因为围墙没倒!是因为还有人愿意给你们一口吃的,给你们一个卖力气换活路的地方!”
“觉得不公平?好啊,大门开着,现在就可以走!带着你的‘公平’,去外面自己找!看是洪水留下的沼泽吞了你,还是变异兽吃了你,或者别的什么‘公平’的幸存者抢了你最后一块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