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使命是守护,是结束战争!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变成光点。

那些光点和战场上的光点一样,飘起来,飘向身后那道光柱。

但她还在说。

用最后一点力气说。

“这是我们……最后的诚意……”

“这是我们的……歉意……”

“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了我们世界的……最后火种……”

“请……”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弱到几乎听不见。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最后那几个字——

“高抬贵手……”

她的脸彻底消散了。

那双大眼睛,那顶花环,那件五颜六色的花裙子,全都化作点点星光,飘向身后的光柱。

光柱猛地一震。

那些星光落入其中,被完全吸纳。

下一秒,所有人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世界战场与现实交接,他们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熟悉的土地上——蓝星。

有人下意识回头。

虚空中,那个曾经与他们遥遥相望的高级世界,正在消散。

它的力量被抽走,它的本源被剥离,它的轮廓一点一点模糊。

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微弱的核心。

那核心忽然动了。

不是逃走,不是反抗。

而是直直地朝着蓝星的方向飞来——轻轻缓缓的落在蓝星上。

没有碰撞,没有冲击。

像一滴水落入大海。

它融入了蓝星。

化作了蓝星的力量。

那是他们最后的礼物。

没有任何强迫,没有任何索取,只是纯粹自愿的把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献给了曾经杀死他们的敌人。

蓝星上,所有人沉默着。

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

看着那个曾经存在过、如今只剩一个坐标的世界。

没有人说话。

不知道谁先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人,默默地,低下了头。

不是为了道歉。

不是为了原谅。

只是为了记住。

记住这场仓促惨烈,没有人是赢家的战争。

记住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女孩。

记住她那双含泪的大眼睛。

记住她最后说的那几个字——

“高抬贵手……”

风从远处吹来,吹过这片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土地。

光柱已经消散了,战场已经关闭了,那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

他们......

赢了.....

赢了..........

赢了啊....

上一场战争,一百个人里,有两个没能幸免。

这一场战争,一百个人里,六十个死了,三十个重伤,十个轻伤。

没有一个全须全尾走下来的。

那些活着的人从世界战场落回蓝星时,浑身是血,有人断臂,有人失明,有人灵力枯竭得像一口被抽干的井。

他们落地的那一刻,腿就软了,跪在地上,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气,像一群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而那些死去的——

他们也是被送回来的。

一具一具,整整齐齐,躺在担架上,躺在救援队的推车上,躺在那些早早就组织好,做足了准备的老人们和孩子们面前。

老人们愣住了。

孩子们也愣住了。

他们准备了担架,准备了急救包,准备了回春符,准备了所有能想到的东西。

他们想着,等战士们回来,第一时间冲上去,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帮一个是一个。

但他们没想到——

回来的,是尸体。

整整齐齐的尸体。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到一具担架前。

上面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破烂的作战服,脸上还带着血污。

老太太蹲下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她的手停在那里。

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不能救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怎么会……怎么会救不了呢……”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那是她的孙子。

小主,

那天离开的时候还笑着说,奶奶,等我回来给你带那边的特产。

现在他躺在这里,再也不会笑了。

“有办法的……”

老太太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

“一定有办法的……”

这句话,在那个时间段,在整个蓝星,被无数人重复了无数遍。

有办法的。

一定有办法的。

可有什么办法呢?

战火带走了蓝星四成的生命。

四成。

那是多少个家庭?多少个父母?多少个孩子?多少个再也接不通的光脑号码?

多少个空了的碗,冷了的床,落了灰的玩具........

高楼的商品房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跪坐在几具尸体旁边。

她的嘴张了又张,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得像两块砂纸。

眼前躺着的人,是她的父母。

旁边是大伯,是她的舅妈,是舅舅,是叔叔,是二姨,是姨妈……

还有她上个月刚满十八岁的表姐。

家庭聚会那天,表姐穿着那件崭新的法袍,脸上还带着少女的稚气。

她们说好的,要一起考修真学院,要一起进医修系,要做最靓的医修姐妹花。

表姐说,等我毕业了,你受伤了我给你治,我受伤了你给我治,咱们姐妹俩,谁也别想跑。

现在表姐躺在这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就是战争。

这个念头闯进小女孩脑子里的那一刻,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她的神魂。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陌生,变得遥远,变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