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安打开请柬,目光落在新娘名字上。
铃哩哩。
她愣了愣。
“这个女孩是谁家的?”她抬头看向殷蓝知,“华国有这个姓吗?”
殷蓝知往母亲身边凑了凑,笑得神秘兮兮:“妈妈猜猜。”
殷长安有些失笑:
“这我哪猜得着?虽说成神后能观测一点姻缘,但我又不是月老座下的弟子。仅凭一张婚礼请柬,就能猜测对方身份。”
殷蓝知卖关子:“这个女孩,妈妈见过的。”
殷长安垂眸,开始认真回想。
她见过的人太多了。
蓝星的,修真界的,九寰的,各个小世界的……
铃哩哩。
姓铃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殷蓝知。
殷蓝知笑着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殷长安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慢慢弯起来,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居然是这种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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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林家祖宅。
漫天的红绸,铺天盖地,把整条街都映成了喜庆的颜色。
锣鼓声震天响,鞭炮噼里啪啦炸开,落了一地的红纸屑,被孩子们捡起来,举在手里跑来跑去。
纯中式的婚礼。
宾客如云,都是带着真诚的祝福来的。
有林家的族人,有海市的故交,还有其他世家的宾客们………
角落里,坐着两个不起眼的女人。
殷长安用了法术遮盖气息,殷蓝知也是。
同桌的人只当是普通宾客,偶尔搭两句话,转头就忘了她们长什么样。
殷蓝知看着远处,眼睛亮亮的。
“妈,快看。”
殷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林家那位最新的掌权人,林砚清,正意气风发地骑在一匹灵马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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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通体雪白,鬃毛被编成精致的辫子,额间缀着一朵红绸花。
林砚清穿着大红喜服,眉目舒展,笑得像捡到了宝。
他身后,是一顶华丽的轿子。
纯木制的,榫卯结构,雕着繁复的吉祥纹样。
轿子没有被人抬着,而是被一群草木精怪稳稳地托着,一晃一晃跟在林砚清身后。
有柳树精,有花妖,有藤蔓化形的小童,还有一个顶着蘑菇盖的小东西,跑得满头大汗,嘴里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轿帘微微晃动,隐约能看见里面一道纤细的身影,盖着红盖头。
铃哩哩和林砚清的婚礼,排场不小。
但依旧有很多人没能挤进去。
核心席位被各大势力占得满满当当,尤其是一群植物精怪——个个顶着花啊草的,挤在最前面,激动得像自家闺女出嫁。
华国高层也来了好几位,规规矩矩坐着,没人觉得不对劲。
不是因为林家多显赫,也不是因为林景辰是殷长安的徒弟。
这场婚礼特殊,特殊在新娘的身份。
铃哩哩,铃兰花妖。
灵气复苏以后,第一个和人族修士领证结婚的妖修。
华国早就有法律,只要持有华国身份证明,妖修就是华国居民。
但法律是法律,人心是人心。
那些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妖,多数和人族压根没打过照面,更别说嫁过来了。
铃哩哩不一样。
她是西南深山里的一株铃兰花,刚长出来没多久,那两年雨水充足,导致了山体松动,她跟着脚下的土地从深山中一路滑到了森林的外围。
本来因为吸取不到什么营养,再加上环境不适合它生长,眼看着就没了什么活头。。
结果刚好碰到了当时还在大学的林砚清,跟着同学过来爬山。
又刚好路过时,一眼就看到了她,于是连根挖回去养在盆里。
这一养就是几年,浇水施肥,换土驱虫,伺候得精细。
灵气复苏那天晚上,月光正好。
林砚清亲眼看着那株养了几年的纤弱小苗,在他眼皮子底下,慢慢变成一个窈窕女子。
据说当时他愣在原地,手里的水壶浇了自己一裤腿都没发现。
后来的事,林景辰知道得最清楚。
他哥那个闷葫芦,居然被倒追了。
铃哩哩刚化形那会儿,对人族世界一窍不通,就知道林砚清对她好。
她不懂什么礼数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