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行?咱们当初说好了一起的……”

“行了行了。”

“你个乌鸦嘴,可赶紧闭嘴吧,放榜还没结束呢。”

张文渊还想再说,不等他说完,李俊就赶紧拉住了他。

张文渊被按在石阶上,不过,脸上的神色依旧坚决。

他对自己的水平很清楚,这次能中举,几乎全靠了最后那半个月王砚明的魔鬼训练和题海战术。

如果王砚明去不了会试,他也一定不会去的。

不就是再等三年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状。

汪显祖犹豫片刻,凑到王砚明旁边,问道:

“砚明,怎么样?”

“你有几分把握赢过顾宪之那家伙?”

王砚明看了一眼崇志书院的方向。

说道:

“看主考怎么选吧。”

“论经义功底,他应该和我在伯仲之间。”

话音刚落。

就在这时。

山道前方,突然传来八声礼炮。

“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响,震得山上的树叶都簌簌往下掉。

下一刻,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去。

只见,山下入口处,一队仪仗缓缓出现在视野里。

前所未见的盛大。

开路火铳手走在最前面,两人一组,火铳扛在肩上。

后面跟着开道铜锣,两对,敲得比刚才的礼炮还响。

接着,是清道旗、五色彩旗、红罗伞、龙凤扇,一排一排地过来,把山道都占满了。

正中间是一座鎏金龙亭。

八个人抬着,走得又稳又慢。

亭顶的宝珠,在日光下一闪一闪的,隔着半座山都能看见。

鼓乐齐鸣,《折桂令》的调子往山上飘,在山谷里来来回回荡了好几遍。

两旁跟着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往后退。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来不及躲,被差人吆喝着赶到了路边。

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踮起脚尖张望,嘴里念叨着这是谁家文曲星中了试,这么大气派。

看到这一幕。

张文渊瞬间跳起来,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

“是报喜的来了!”

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