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是稳了,但没有新东西。”

“这样的卷子,每年都有,不足为奇。”

“可科场要的就是稳,不是新啊。”

“治国也一样,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个道理,张兄难道不懂?”

王士性说道。

“王兄此言差矣。”

“稳和保守是两个概念。”

“稳则沉稳,保守则误国。”

张拱辰的声音大了几分,看着他说道:

“辽东丢了,就是因为朝堂上全是优柔寡断之辈。”

“鞑子都打到门口了,还在这修险储粮?”

“岂不闻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大谬矣。”

王士性也不让。

质问道:

“可引进夷狄火器、编练新军这等方式太过激进,万一出事,谁来担责?”

“你是不是想让这份卷子把朝廷也带沟里去?”

两个人争了好几个来回。

始终没有定论。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就连隔壁房的考官都探头来看了。

李廷机从《书》房走过来,一脸纳闷。

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

“这吵什么呢?”

张拱辰说道:

“李兄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

“这儿有一份好卷子,我想点为经魁,可王兄死活不让荐。”

王士性连忙说道:

“李兄别听他的,那份卷子的考生太过离经叛道,才写出这等疯卷,我不同意,但张兄死活要荐。”

“依我看,这份老成谋国的卷子,才该点为经魁。”

“哦?”

“让我来看看。”

李廷机接过,把两份卷子都看了一遍,沉默了一下。

放下卷子,才说道:

“这……我也不太好评断,感觉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写的也很好。”

“不如,干脆两份都荐上去,让林主考和沈副主考来定夺?”

张拱辰点头说道:

“行。”

“我同意。”

王士性也说道:

“可以,那就都荐。”

“让林主考看谁是对的。”

随即。

两份卷子被并排放在桌上,等着送去主考那里……

……

不远处。

其他几房的阅卷,依旧在继续。

《诗》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