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社长顾宪之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壶龙井,茶汤碧绿,香气飘了满屋。

周慕白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是几个观澜学社的同窗,都是今年参加了乡试的。

茶喝了两盏,话匣子也逐渐打开了。

一个姓钱的同窗先叹了口气。

说道:

“该说不说,今年乡试第一场那几道四书题,实在太平了。”

“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我写的时候反复琢磨,怎么破都有前人的影子。”

“想出彩太难了。”

闻言。

旁边一个姓刘的学子笑了笑,接话道:

“出彩?”

“出什么彩?”

“能写稳就不错了。”

“第二场那个天热得,我写表文的时候亵裤都打湿了。”

“汗水滴在纸上,洇了一大块,回头补了好几笔才救回来。”

“害,你那个不算什么。”

姓钱的学子摇了摇头,说道:

“第三场那场暴雨才要命。”

“我旁边号舍的兄台,卷子全湿了,补了一次,又被打湿了,然后当场哭着求巡考官再给他补纸。”

“巡考官说按规矩只能补一次,因为雨大,破例又给他补了一次。”

“结果时间不够了,五道策论只写了三道半。”

“还没敲收卷的钟声,人就已经急的吐血被抬出去了。”

“唉。”

“没办法,这也是他时运不济。”

周慕白端着茶杯,叹息一声,说道:

“其实我第三场写完四道策问的时候,卷面也被大雨溅湿了一角。”

“好在我运气好,发现得早,及时拿袖子盖住了,没伤到字。”

顾宪之听后问道:

“周兄你策四写了什么?”

“边防,修险,练兵,储粮四策并举。”

“应该算勉强过关吧?”

周慕白说道。

“周兄谦虚了。”

众人笑道。

姓钱的学子放下茶杯,朝顾宪之拱了拱手。

说道:

“顾兄,你猜今年解元会是谁?”

“兄弟们可都押你了。”

这话一出。

几个人都笑了,附和着说除了顾兄还能有。

顾宪之闻言,摆了摆手。

说道:

“金陵藏龙卧虎,解元我不敢说。”

“就苏州那个时景行,淮安那个杨维真,还有周兄……”

周慕白打断他。

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