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那行。”

“先把这篇重写了。”

“明天交来。”

“是。”

杨维真拿起文章,站起来要走。

“维真。”

他停住。

周鹤亭看着他,语气缓了下来。

说道:

“你有天赋,有家世,有才华。”

“这些东西,王砚明都没有,你缺的只是把自己放下来的那口气。”

“端着架子是写不出好文章的。”

“学生明白了。”

杨维真郑重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

……

同一天。

下午,浙江嘉兴。

后街巡按行辕内,门口两个差役站着在打哈欠,腰里挂着刀。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签押房里传来说话声。

吕宪穿着便服,坐在桌案后面,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案卷。

葛先生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上前说道:

“大人,汪总商来了。”

吕宪头都没抬。

道:

“哦。”

“让他进来吧。”

“是!”

葛先生下去了。

不一会,就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大概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绸缎袍子,圆脸,笑眯眯的,眼中不时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

进来的时候,弯着腰,步子轻得很,生怕踩死蚂蚁似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浙江盐商的头子,汪藏海。

“吕大人,过年好,过年好啊。”

汪藏海笑呵呵的说道。

“嗯。”

吕宪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伸手道:

“汪总商,请坐。”

“谢大人。”

汪藏海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吕宪拿起一份案卷,翻了两页。

说道:

“汪总商,这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待着,陪你的娇妻美妾,来本官这里,怕不只是为了拜年吧?”

“大人高见。”

“小民这次来,是为了嘉兴那桩私盐案子……”

汪藏海拱手说道。

“这事没得商量。”

话音未落,吕宪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