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道:

“船舱里不许吃卤味,等下全是味。”

“额……”

张文渊手一抖,猪蹄都差点掉了,赶紧又塞回包里。

“李大学问你这人真是,我吃个猪蹄都不行。”

“要吃出去吃,等会船舱里面被你弄得都是猪蹄味,还没到下一个码头,我们就全都晕船了。”

“得得得,我不吃了行了吧。”

众人见状,不禁哑然失笑。

王砚明从包里拿出冯允的手稿,翻了翻,又收好。

“到了金陵先去甘泉书院安顿下来,然后就可以安心备考了。”

他望着窗外,在心里想道。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府城,青松书院。

年还没过完,书院里冷清得很。

学生们大多回家去了,院子里积着雪,也没人扫。

山长斋舍,侧厅内。

此刻,正烧着炭盆,周鹤亭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杨维真交上来的策论。

杨维真坐在对面,面容俊美,身材高瘦,腰板挺得笔直。

很快。

周鹤亭就看完了,把文章放在桌上。

说道:

“维真,你这篇策论,引经据典,辞藻也漂亮。”

“但是……”

杨维真坐得更直了。

等着周山长的下文。

“太矜持了。”

“放不开,该说杀伐决断的地方,你绕来绕去,不肯把话说透。”

“文章像你这个人一样,端着架子,什么时候都不肯松。”

周鹤亭叹息一声道。

杨维真张了张嘴,没说话。

周鹤亭拿起朱笔,在文章旁边画了几道红线。

“你看这段,当此之时,宜缓不宜急,宜柔不宜刚,这是废话。”

“什么叫宜缓不宜急?你到底是要怎么办?”

“你得把话说清楚。”

“是,山长。”

“学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