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子上。

见时候差不多了,李蕴之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四五百号人齐刷刷抬头看着台上,恭敬行礼道:

“拜见大宗师!”

“嗯。”

“免礼。”

李蕴之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道:

“这段时间,诸生想必心中肯定十分疑惑,往年科试都是走个过场,为何今年科试,题目偏难?”

此话一出。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但很快又安静了。

“其实本官不是故意为难你们,而是想让你们知道,乡试乃是全省精英同场竞技,三百取一的中试率,若不认真准备,何谈中举?”

“即便勉强混过了科试,去了秋闱考场,也不过是浪费名额,耽误自己。”

“何必?何苦?”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

“这次科试,一共有五百三十名生员,本官只取了其中经义扎实的两百人送往秋闱考场。”

“能录科者,都是真才实学之士,未录科者,也不必灰心。”

“回去后好好读书,认真准备,三年后再来便是。”

话落,他坐下了。

汤师爷站起来,手里捧着一本册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单。

“念到名字的,上前领签。”

“一等、二等、三等,皆准予乡试。”

“未念到的,为不录科。”

全场屏息。

汤师爷翻开册子,念了起来。

“一等!”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等是上等,直接录科,不需要看后面的等第。

“淮安府,赵逢春!”

“好!”

听到声音,赵逢春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带着笑,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领签。

领完签回来。

他特意从王砚明旁边走过,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

王砚明没有理会。

“一等!”

“清河县,沈墨白!”

沈墨白走出来,脸上有些激动,不过很快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