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这穷酸秀才家没地方给你住!要住客栈自己掏钱去!”

王砚明神色不变,只是微微躬身道:

“老丈息怒。”

“学生本不想叨扰,是范兄盛情难却。”

“若老丈觉得不便,学生这便去找客栈……”

“找什么客栈!”

范子美一把拉住他,急道:

“说好了住我家就住我家!”

说完,他又转向胡屠户,难得硬气了一回,道:

“岳丈大人,这事学生做主了。”

“王公子是学生的同窗,学生答应的事,不能反悔!”

胡屠户一愣。

显然没想到,这个软柿子女婿居然敢顶嘴。

他瞪着眼,脸涨得通红,指着范子美骂道:

“好你个范子美!”

“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顶嘴了?”

“行!行!你厉害!”

他把猪腿往地上一摔,指着范子美道: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别想再上我的铺子赊一两肉!借一文钱!”

“我胡某人的东西,喂狗也不给你!”

说罢。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屋里喊道:

“闺女!”

“我走了!”

“你男人有出息了,用不着我这个老丈人了!”

“你以后也别回娘家了!”

下一刻。

屋里顿时传来范妻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

“爹……”

然而。

胡屠户理都不理。

一脚踢开院门,扬长而去。

院子里。

猪腿还躺在地上,沾满了灰。

范子美站在那里。

脸色青白交错,半晌说不出话。

王砚明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尴尬道:

“不好意思范兄,都是学生连累你了……”

范子美回过神来。

苦笑着摆摆手,说道:

“砚明老弟,别这么说。”

“老夫那岳丈,就那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不是冲你,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