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一唱一和。
将质疑包装成请教,却把王砚明架到了火上。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王砚明,看他如何应对。
不少人也确实心存好奇,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真有如此深厚的学养和见识?
陈县令眉头微蹙,闪过一丝不悦。
但,沈墨白毕竟是亚元,孙秀才也算有功名在身,他不好当场斥责。
二人言辞中的挑衅意味,他岂能听不出?
正想开口圆场,却见王砚明已从容起身。
王砚明目光平静地扫过孙秀才和沈墨白,说道:
“孙先生,沈兄垂询,砚明敢不从命?”
“只是名师,际遇之说,实不敢当,砚明所学,一来自夫子,林先生及张府藏书。”
“二来自生活所历,心中所思,至于行藏之是的义理,此事简单。”
当即,他便根据朱子的注解,还有一些个人见解,详细阐述了一番。
现场鸦雀无声。
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快。
“不知我这浅见,可入沈兄之耳?”
说完,王砚明抬头问道。
“我……”
沈墨白咽了一口唾沫,一时语塞。
孙秀才见状,急忙解围道:
“王案首阐释行藏,确有过人之处。”
“然则,圣人教人,不仅重行藏之际遇,更重立身治学之根本。”
“譬如《论语》有云: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此四者看似平列,实则有本末先后之序。”
“寻常解经,多言其为学之次第,然朱子又注道为体,艺为用,其间体用关系,微妙精深。”
“不知王案首对此四者之递进关系,及体用之辨,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