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他……那个黑心鬼……他把那个疯子带走了……说是要带去……带去国外……挖矿……”

“国外？挖矿？”

“嗯……我在矿上听工头说的……要去一个叫……叫K国的地方……那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去了就回不来了……”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昏了过去。

“医生！快救人！”林向阳大喊。

把老人送上救护车后，林向阳瘫坐在废墟上，久久无法回神。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起来了。

1991年，父亲并没有死在矿难里！

他可能是在逃亡途中被赵天元抓住了，或者是因为脑部受伤失忆了，变成了疯子。

而赵天元这个畜生，不仅没有杀了他，反而把他当成了奴隶，带到了海外的矿山！

为什么？

是为了折磨他？还是为了让他当一辈子的苦力？

林向阳不敢想。

他只觉得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浑身发抖。

十七年了。

父亲在异国他乡，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受尽了折磨。而他，却在国内享受着荣华富贵，甚至还被称为“商业天才”。

“赵天元……”

林向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你最好祈祷我爸还活着。”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当天晚上，成都华西医院。

ICU病房外，林晓月哭成了泪人。

“向阳，大军醒了。但是……他的腿……”

林向阳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那个曾经如铁塔般的汉子。

此时的林大军，右腿裤管空荡荡的，只有一截缠满纱布的残肢。他醒着，但眼神空洞，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叶知秋守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那枚还没来得及戴上的婚戒，眼泪已经流干了。

“哥……”林向阳推门进去，声音哽咽。

林大军的眼珠动了动，看向弟弟。

“向阳……俺是不是……废了？”

“没有！”林向阳冲过去，抓住他的手，“哥，你没废！你是英雄！你救了嫂子！你救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