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坪中央,已燃起数堆篝火,架起了烤架,烤着肥美的山猪与野兔,肉香四溢。另有几口大陶罐,煮着菌菇山鸡汤与一些看不出原料、但香气独特的浓汤。

守山部不事农耕,以狩猎、采集为生,食物风格粗犷,却别有一番山野风味。

岩鹰、几位长老、以及部分伤势较轻的守山战士作陪。青藤寨的老妇人与那健壮汉子(名叫“石坚”)也被请来,坐在下首。阿木与阿图父子因伤势未愈,在屋中静养。

“凌兄弟,苏姑娘,山野之地,无甚珍馐,只有些猎物野味,聊表谢意。请!”岩鹰举起一碗用山果酿制的、色泽暗红的果酒。

众人举碗相敬。果酒入口微涩,后味甘醇,带着山林果木的清香。

宴席间,气氛逐渐热络。守山人虽看似冷峻,实则性情直爽。几碗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众人对凌云神奇的医术赞不绝口,更对苏婉清能认出诸多罕见草药、甚至懂得炼制丹药感到惊奇。

“凌兄弟那一手金针,简直神乎其技!还有那驱虫的手段,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多年,头回见!”一位脸上皱纹如沟壑的长老,拍着大腿感慨。

“苏姑娘炼的那‘冰魄丹’,给阿木哥(指受伤的守山战士)服下后,他体内躁动的虫毒立刻就平息了大半!比我们祖传的‘镇毒散’还灵!”另一名战士附和。

凌云谦逊几句,趁机将话题引向“腐瘴”与“天墟”。

提起这个,宴席气氛略微一沉。

岩鹰放下酒碗,神色严肃:“不瞒凌兄弟,近几个月,‘天墟’方向的‘污秽’泄露,确实异常频繁、剧烈。往常,腐瘴大多只在‘天墟’外围数里弥漫,被侵蚀发狂的野兽也有限。但如今,腐瘴已扩散到数十里外,像青藤寨这样的外围寨子,也开始遭殃。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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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厉色:“那些被侵蚀的野兽,攻击性更强,甚至开始有组织地冲击我们的巡逻路线与警戒陷阱。我怀疑,背后有东西在操控!”

“黑袍人?”凌云问。

“很有可能。”岩鹰点头,“我们追踪到的黑袍人踪迹,最终都指向‘天墟’深处。他们似乎在收集被腐瘴严重侵蚀的野兽尸体,甚至……盗取我们守山部处理掉的、蕴含浓郁污秽的‘腐核’。”

“腐核?”

“是一些被深度侵蚀的野兽或邪植体内,凝结出的秽气精华,形如结石,剧毒无比。我们通常会在处理后,将其带到特定的‘净化地’封存或销毁。但近来,屡有被盗事件。”一位负责处理尸体的长老闷声道。

收集腐核?盗取污秽精华?凌云与苏婉清对视一眼,这绝非善意之举。

“那头人可知,‘天墟’深处,究竟有何物?那‘大地的伤口’,又是如何形成?”凌云追问核心。

岩鹰与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沉默片刻,岩鹰缓缓道:“此乃我守山部世代守护的秘辛。按古老传说,在群山至深之处,上古之时,曾有‘天神’与‘地魔’大战,打碎了山河,也撕裂了大地,形成了一处通往‘九幽’的裂隙,便是‘天墟’雏形。

后来,有上古大能者,以莫大神通与牺牲,将裂隙部分封印,但残留的‘地魔污血’与‘九幽死气’,依旧不断渗出,经年累月,形成了如今的‘天墟’绝地。我守山部先祖,便是当年那位大能者麾下战士的后裔,奉命世代镇守于此,监控封印,清理外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