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多月未见，曾经意气风发、沉稳威严的二哥，竟然苍老了许多，鬓边多了不少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许多，神色疲惫，满眼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帝王风采，只剩下满心的焦灼与疲惫。

穆晨阳看着这样的穆清和，心中的委屈与不甘，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穆清和抬眼看向穆晨阳，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忌惮，也有期盼。

他示意传旨太监退下，又对着穆晨阳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小五，坐吧。”

穆晨阳依言坐下，目光落在御书房案几上的战报上，不用问，也知道江南的局势已经到了何等危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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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片刻，穆清和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满是疲惫与愧疚，打破了御书房的沉寂。

“小五。”

穆清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还记得当初，太子殿下被下毒，我被人诬陷，关进了近卫司的大牢，身陷囹圄，前途未卜，甚至有性命之忧。

是你，千里迢迢从边关赶回来，不顾自身安危，剥茧抽丝，一步步查明真相，还了我的清白，揪出了背后的真凶，铲除了叛乱势力。后来，也是你，辅佐我登上皇位，稳定朝局，守住了武朝的江山。”

说到这里，穆清和的声音越发哽咽，眼神里的愧疚也越发明显。

“可朕呢，朕却对不起你。登基之后，朕听信流言，对你心存猜忌，处处防备，甚至因为一些小事，就罚你闭门思过，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么多冷落。

如今国家陷入危难，朕走投无路，才想起了你，朕的心里，实在有愧，实在对不起你啊。”

穆晨阳听到这些话，再也坐不住了，激动地站起身来，眼眶微微泛红，对着穆清和拱手说道。

“二哥，你别这么说，万万不可。我们二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相连，不分彼此。当初辅佐你，查明真相，铲除叛乱，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何来对不起之说？你说这些话，让小弟如何担待得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目光里满是赤诚。

“在来御书房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如今国家正值危难之际，江南叛乱未平，大军被困，百姓流离失所，正是需要有人挺身而出的时候。

小弟愿意摒弃一切前嫌，放下所有委屈，为国效力，为二哥分忧。

只要二哥一声令下，小弟立刻动身，前往江南前线，哪怕粉身碎骨，也一定会解泽阳之围，平定江南叛乱，绝不会让二哥失望，绝不会让武朝的百姓失望。”

看着穆晨阳赤诚的眼神，听着他坚定的话语，穆清和心中大为欣慰，连日来的焦灼与疲惫，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一丝笑意，可这份笑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担忧取代，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小五，你的心意二哥心领了，也深感欣慰。可你也知道，如今大军被困，朝廷上下早已无兵可派，叛军势头正盛，来势汹汹，兵力雄厚，你纵然有勇有谋，可手中无兵，又如何与叛军抗衡？如何解泽阳之围，平定江南之乱？”

听到穆清和的担忧，穆晨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语气坚定地说道。

“二哥，你不必担心，也不用给我派一兵一卒，小弟只带几名亲兵，前往江南前线，定可扭转乾坤，消灭叛军，解泽阳之围，恢复江南地区的秩序。”

穆清和闻言，顿时满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忍不住追问道。

“小五，你何来如此自信？如今叛军势大，大军被困，连夏尔阳率领的十万大军都节节败退，你只带几名亲兵前往，如何能扭转局势？你可不要意气用事，拿自己的性命，拿武朝的江山开玩笑。”

穆晨阳迎着穆清和疑惑的目光，不慌不忙，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底气。

“二哥，小弟的自信，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有三点依据。

其一，贼兵虽然声势浩大，兵力众多，但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并非正规军队。

这些叛军，大多是由蒋家的家仆、流窜的草寇，以及一些不明真相的平民百姓组成，他们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没有严明的军纪，也没有像样的作战谋略。

刚开始之所以能打几个胜仗，不过是趁朝廷不备，士气高昂，一时占了便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