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当年在战场上的并肩作战，想起了穆晨阳对他的信任和提拔，想起了自己曾经许下的忠君报国的誓言，可如今，他却亲手撕碎了这一切，沦为了人人唾弃的叛贼。

穆晨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痛恨又淡了几分，只剩下无尽的惋惜，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和坚定，对着身边的锦衣卫吩咐道：“把杜威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他自寻短见，也不许任何人接触他，等进入通州城中，再另行处置！”

两名锦衣卫应声上前，架起虚弱的杜威，拖着铁链，缓缓向着树林外走去。

杜威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一步步走着，背影显得格外狼狈和落寞，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将他淹没。

处置完杜威，穆晨阳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钱三娘的跟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

那目光，如同寒冬里的冰雪，刺骨冰凉，带着浓浓的威慑力，仿佛要将钱三娘看穿一般。

钱三娘本就被高藏风拍成重伤，又被蓝彩蝶的蛊毒折磨了一番，此刻被铁链绑着，浑身剧痛，几乎都站不起来，只能勉强靠着身边的树干，才能维持住身形。

她感受到穆晨阳冰冷的目光，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一股深深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让她几乎窒息。

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不止，带着浓浓的哀求：“殿……殿下，不要杀我！求您，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帮着高藏风作恶了，求您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穆晨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松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哀求一般。

钱三娘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她知道，若是自己不能拿出足够有分量的东西，穆晨阳定然不会饶过她。

情急之下，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说道：“殿下，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高藏风的大秘密！我现在就说出来，求您，求您不要杀我，只要您不杀我，我什么都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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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晨阳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疑惑和警惕。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若是你敢撒谎，我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