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随风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颤抖着,神色十分紧张。
他知道自己这次来,是来请罪的,他不知道穆晨阳会怎么处置自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能不能保住身边的妻子。
那个年轻的女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却不敢哭出声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忍受着心中的恐惧与不安。
过了许久,穆晨阳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缓缓说道:“起来吧,说说看,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穆晨阳的话,乐随风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与紧张。
他对着穆晨阳,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颤抖着,说道:“启禀殿下,属下有罪,属下这次前来,是特意带着贱内,来向殿下请罪的,恳请殿下,饶过属下,饶过贱内。”
说完他又对着穆晨阳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得通红,身边的女人也跟着他一起磕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细若蚊蚋:“求殿下,饶过我们吧,求殿下了。”
穆晨阳看着两人卑微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颇为玩味的笑容,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哦?请罪?说说吧,你何罪之有?你为我办事,成功骗取了孔家的信任,协助我彻底铲除了孔家这个毒瘤,立下了大功,按理说我应该奖赏你才对,你怎么反倒来向我请罪了?”
听到穆晨阳的话,乐随风的心里更加紧张了,他知道穆晨阳这是在故意试探自己,他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说道。
“启禀殿下,属下虽然为殿下立下了一点功劳,但属下也犯了大错,属下罪该万死。属下为了取得孔家的信任,不得不接受了孔家的贿赂,收下了他们送来的钱财,这是属下的第一大罪。”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愧疚,声音也更加颤抖:“而属下最不应该做的,是娶了孔家的女人为妻,与孔家沾染上了联系,违背了殿下的嘱咐,辜负了殿下的信任,这是属下的第二大罪,属下罪该万死,恳请殿下降罪。”
说到这里,他连忙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与愧疚:“但是殿下,贱内乃是孔家旁支的庶出女子。
她在孔家从小就受尽欺凌,爹不疼,娘不爱,被孔家的人当作下人一样使唤,从未得到过一丝温暖,她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从未参与过孔家的任何阴谋诡计。”
“自从她嫁给我之后,更是安分守己,勤俭持家,从不干涉我的公事,也从不提及孔家的任何事情,她对我更是真心实意,百般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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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随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殿下,求您了,若是殿下要降罪,就处罚我一个人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殿下,不要牵连我的妻子,不要伤害她,求殿下了。”
说完,他又对着穆晨阳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痕,身边的妻子,更是哭得撕心裂肺,却依旧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一遍遍地恳求道:“求殿下,饶过我夫君吧,求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