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妃……”
陈瑶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叶知渝的目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叶知渝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慢悠悠地吐出嘴里的瓜子壳,又捏起一颗草莓,淡淡说道:“慌什么,我又没说你什么,倒是你们,当着我的面,这般不分场合,就不觉得不妥吗?”
被叶知渝这么一说,陈瑶更是羞愧难当,脸颊火辣辣的疼,再也待不下去,连忙对着穆晨阳和叶知渝福了一福,声音细若蚊蚋:“殿、殿下,王妃,奴婢先行告退,去润色奏章了。”
说完,便转身,慌慌张张地跑出了房间,脚步匆匆,连头都不敢回,穆晨阳在后面喊她:“瑶瑶,慢点走,别急!”她也像是没听见一样,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穆晨阳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随即转头,对着门外守着的黄涛使了一个眼色。
黄涛立刻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走上前,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识趣地守在了门外,不再打扰房间里的两人。
房门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银丝炭燃烧的细微声响。
穆晨阳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快步走到叶知渝的软榻旁,俯身凑了过去,语气亲昵,带着几分讨好:“姐,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这计策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实施,你可是为我立下了大功,回头我一定好好犒劳你。”
叶知渝抬起眼皮,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却又藏着几分关切:“犒劳就不必了,我可受不起。我就怕你将来娶了媳妇,忘了我这个姐姐,忘了我为你做的这些事,到时候我可就成了吃力不讨好的人了。”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穆晨阳连忙举起右手,指天发誓,神色无比郑重,“我穆晨阳对天起誓,这辈子,无论将来娶了多少媳妇,都绝不会忘了姐姐你,绝不会忘了你为我立下的汗马功劳,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知渝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发誓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拍掉他举着的手,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的,我还不知道你?嘴里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在想什么呢。”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嘲讽却淡了许多,多了几分无奈与宠溺。
事实上,也确实如穆晨阳所说,若是没有叶知渝,他的计策根本不可能顺利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