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他记得就在七天前,他还亲自给梁山泊送过去了一批粮食和药材,当时与他交接的是梁山的头领柴进,柴进还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孔兄弟放心,我梁山兄弟,绝不会忘恩负义,以后孔家有任何难处,我梁山必定倾力相助!”
可仅仅过了七天,梁山泊的人就反手屠了孔家三个村庄,这前后的反差,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与梁山联络的过程中,不小心得罪了宋江等人,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才让他们对孔家痛下杀手。
“孔云伟!”
就在这时,孔庆东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怒意,瞬间将孔云伟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孔云伟浑身一哆嗦,连忙抬起头,对上孔庆东那愤怒的眸子,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家……家主……”
“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孔庆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负责与梁山联络的,一直都是你!如今梁山贼寇屠我族人,抢我财物,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在中间搞鬼?是不是你得罪了他们,才引来了这场灾祸?”
“不是的,家主,不是我!”
孔云伟连忙磕头,额头不停地撞在青石板地上,很快就磕得鲜血直流:“家主,侄儿冤枉啊!侄儿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与梁山联络,从未敢有半点怠慢,从未敢得罪他们分毫!侄儿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对孔家下手,侄儿真的不知道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辩解着,泪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模样十分狼狈。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可他还是想解释,他不想被家主误会,不想成为孔家的罪人。
“不知道?”
孔庆东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孔云伟的胸口,将他踹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事到如今,你还敢说不知道?我孔家七百多口人,就这么白白死了!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抵消他们的罪孽吗?就能抵消你的失职吗?”
孔云伟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着爬起来,再次跪倒在地,眼神坚定地看着孔庆东:“家主,侄儿知道,此事属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侄儿没有看好梁山那群贼寇,是侄儿没有及时察觉他们的阴谋,才让孔家遭受了如此大的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家主,求您给侄儿一个机会!侄儿亲自去梁山,找到宋江那厮,当面问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对孔家下手!
若是他们真的是一时糊涂,侄儿便让他们给孔家赔罪,给死去的族人偿命!若是他们执意与孔家为敌,侄儿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