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们护着她,步伐稳健地穿过人流,每遇到拥挤的地方,便伸手轻轻拨开身前的人,语气沉稳地说着“借过”,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伤人,又能顺利通行。
沿途的百姓见这阵仗,纷纷下意识地避让,原本寸步难行的路,竟变得顺畅了许多。不多时,他们便护着叶知渝来到了商业街中段一处人流相对稀少的地方,这里正是昔日醉仙楼的旧址。
曾经雕梁画栋、宾客盈门的醉仙楼,此刻正处于改造之中。外围搭着木质脚手架,几名工匠正站在架上忙着打磨梁柱,木屑随着工具的挥动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料清香与油漆的味道。
原本的大门被临时拆去,换成了一道布帘,布帘内侧,鲁国公府的二公子夏尔舜正含笑而立,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他面容俊朗,腰间系着玉扣,气质温润,与周围喧闹的市井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叶知渝过来,夏尔舜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额角和凌乱的发丝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叶知渝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尖沾了些许尘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夏尔舜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夏小公爷,我来晚了,真是对不住。今天的人实在太多了,挤了半天才过来。”
夏尔舜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叶家妹子不必客气,这般热闹的景象,我先前也未曾预料到。”
他抬眼望向整条商业街,眼中满是赞叹,“你看这街上的人气,就知道你的商业街计划,今日定然能一炮而红。咱们的商业联盟,也算是迎来了一个好兆头,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叶知渝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带着几分谦逊:“夏小公爷说笑了,光凭我一个人,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这是咱们所有人齐心协力的功劳。”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当初若不是你想出招募流民参与修建的主意,不仅工期要拖延许久,花费的开销也得高出不少,咱们也未必能赶上今日这个日子开幕。”
夏尔舜的面色忽然一板,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叶家妹子,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要再称呼我什么公爷,你就叫我夏大哥,我便叫你叶家妹子,这样才显得亲近。你若是再这般见外,可就是故意寒碜我了。”
叶知渝心中了然。她早已知晓,这位鲁国公府的二公子身世颇为敏感,虽是国公府子弟,却并非嫡出,自幼在府中过得并不顺遂,故而对“公爷”这个称呼极为抵触,不喜被这身份束缚,也不愿旁人用身份来衡量他。
小主,
她连忙收起几分拘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疏忽了,那我就僭越了,夏大哥。”
见她改口,夏尔舜这才转怒为喜,眼中的严肃褪去,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
叶知渝想起一事,连忙问道:“对了夏大哥,朱大壮他们一家,应该已经彻底搬走了吧?”
夏尔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早已搬得干干净净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临走之前,那个朱大壮还特意托我给你带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