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丽娜满脸慌张,连忙凑到叶知渝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还练?臭鱼,你就不怕得罪赵王殿下吗?他方才那模样,一看便不好招惹,万一他记恨在心,寻我们麻烦可如何是好?”她实在不解,叶知渝为何半分不惧。
叶知渝无奈奇怪摇摇头,语气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他便这般可怕?我倒不觉得。”
“他难道不可怕吗?”
古丽娜瞪大双眼,满脸惊愕,“方才他不过皱了皱眉,我便吓得心胆俱裂,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你竟半分不惧?我的天爷,你究竟是什么做的?神经这么大条。”
叶知渝觉得有必要安抚一下她,免得她终日惶恐,语气笃定地说道:“他得了一种怪病,这病偏偏只有我能治。如今他有求于我,自然不会轻易为难我,我有什么好怕的?若非有我,他这病无人可治,迟早性命难保。”
古丽娜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却又满脸疑惑地追问:“赵王殿下得了何种怪病?竟这般凶险,还唯有你能治?”她从未听闻赵王患病的消息,心中越发好奇。
叶知渝随口便答:“爱死病,不治便会死。”
古丽娜果然一脸茫然,皱着眉满是困惑:“爱死病?这是何种病症?我从未听闻,莫非是极为罕见的疑难杂症?”
叶知渝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懒得细说,语气不耐:“便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病症,总之是不治之症。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机车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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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丽娜被她说得一怔,虽不知“机车”是什么意思,却也看出叶知渝不愿多言,只得悻悻闭嘴,转身去督促众人继续排练。叶知渝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陈瑶身上。
此时的陈瑶依旧伫立原地,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既未因穆晨阳的离去而松气,也未因要继续排练而敛神,只将目光牢牢锁在穆晨阳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绵长,藏着羞怯、忐忑,更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深情。
叶知渝望着她这眼神,咋感觉这么熟悉捏,细细回想片刻,猛然醒悟:对了,这眼神与当初陶若雪望向梁书恒时一模一样,都是一副花痴相,让人能够清晰感受到那份炽热的情意。
看来这陈瑶姑娘,对穆晨阳绝非无意,二人之间,或许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叶知渝唇角微扬,暗自思忖:这俩人才叫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
巴蜀商会位于京城商业街的繁华地段,虽不如王侯府邸气派,却也朱门阔院、青砖铺地,门楣上“巴蜀商会”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透着几分沉稳厚重。
这里是陈家在京师的根基,也是四大家族中陈氏一族拓展北方生意的枢纽。
陈瑶定了定神,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压下心头的纷乱,迈步跨进了商会大门。
门内庭院清幽,几株巴蜀特有的黄桷兰栽于廊下,虽未到花期,枝叶却已葱郁。
刚转过影壁,便见一道身着藏青色锦袍的身影立在正厅前的台阶下,身形微胖,面容温和,颌下留着整齐的短须,正是她的三叔陈敬礼——巴蜀商会的总负责人,亦是陈氏家族在京师地区的掌权人。
此次陈敬礼携族中子弟与大批货物来京,表面是开拓市场、将巴蜀的茶叶、丝绸、药材销往全国各地,实则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为日渐式微的陈家,在京师朝堂间寻得一处靠山,重振家族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