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谙皇家最忌欺瞒,若装病之事败露,非但联姻之事无法推脱,恐还会落得欺君之罪。
叶知渝撇了撇嘴,语气满是笃定,眼神中带着对这个时代医术的不屑:“你放心,脑部的病症最是玄妙难测。在我们那个时代,各式先进仪器、顶尖医者尚且未必能尽查病因,我不信这时代的太医,能胜过我们那时的医疗水准。
你只需装得真切些,言说自己时清时昏,太医查不出症结,也只能归咎于体虚或邪气入体,断不敢轻易妄下断言。”
听叶知渝说得条理清晰、底气十足,穆晨阳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脸上终于重现笑意,语气也轻快了不少:“还是姐姐高明,这法子既稳妥又能拖延时日,就按你说的办。”
叶知渝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带着几分探究落在穆晨阳脸上,语气随意却暗藏好奇:“不过有件事我倒费解。你如今身居赵王之位,权倾朝野,身边定然不乏莺莺燕燕。王公贵族、文臣武将的千金,个个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又皆经精心教养,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者不在少数,你竟无一人看得上眼?”
这话一出,穆晨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眼神不自觉地闪烁,避开了叶知渝的目光,心底泛起一丝心虚。
他暗自思忖:我倒真有倾心之人,可我们身份悬殊如云泥,我是王爷,她是个造反头子,我们之间终究是镜花水月,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他连忙敛神,刻意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试图将焦点从自己身上移开:“姐,先不说我。你来到这时代许久,身边追求者亦不在少数,就没遇着心意之人?那杜微光小侯爷对你情深意重,追得甚紧,以你这般不安分的性子,我可不相信你能始终守着本分,不涉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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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穆晨阳反问,叶知渝脸颊微热,眼神也有些闪躲,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辩解:“你净瞎说!你姐我一心扑在事业上,眼下只想把商业街建立妥当,再慢慢摸索回去的法子,哪有闲心纠缠那些儿女情长的琐事。”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皆炯炯有神,彼此带着几分审视与试探,仿佛欲透过对方的眼眸,窥探心底深藏的秘密。
雅间内一时陷入沉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气氛变得愈发微妙。这般对视良久,二人忽然同时抬手指向对方,异口同声道:“你说谎!”
话音落下,二人皆是一愣,随即各自别过脸,各怀心事。穆晨阳不愿让叶知渝知晓自己对一个苗疆女子动心,怕被她取笑;叶知渝亦不想让穆晨阳察觉自己的异样情愫,更不愿被他拿来打趣。
彼此都守着心底的秘密,谁也不肯先开口,生怕落了下风,被对方抓住把柄取笑。
沉寂片刻,叶知渝忽然想起什么,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转头看向穆晨阳,语气神秘兮兮:“老弟,姐姐也不是不惦记你的终身大事。我结识了一位姑娘,生得貌美,身段窈窕,性子温婉又知书达理,聪慧能干且家世不差,乃是巴蜀一带的世家之女。我瞧着她与你十分般配,你若娶了她,定然事事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