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新回到书房,贺季平关上房门,刻意压低了声音:“赵王殿下,这幕后真凶,您心里其实早有几分数吧?”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虽然目前没有确凿证据,但自殿下回京后,整顿朝纲,清查吏治,您所做的一切,究竟挡了谁的路?又是什么人,恨不得立刻将您除之而后快,让您成了他们夺权路上的拦路虎?”
穆晨阳不是傻子,贺季平这番话,分明是把矛头指向了那个人——如今朝堂上,唯一有动机、也有能力这么做的,除了那位觊觎皇位的肃王,还能有谁?
他皱着眉沉思片刻,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的意思是说……这毒是冲我来的,而且和肃王有关?”
贺季平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再者,那套茶具在库房存放已久,平日里出入库房的人多了去了,谁都有机会动手脚;那壶茶水,从烧水到沏茶,要经过伙房、库房好几道手,调查起来范围太大,稍有不慎,还会打草惊蛇。”
“要是按贺先生的意思,这事儿就不查了?”史洪波急得抓了抓头上的白布,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贺季平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算计:“我的意思是,调查要继续,但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声张。表面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外松内紧,让凶手以为我们没发现破绽。史百户,你明白吗?”
史洪波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属下明白了!这是要故意放消息,让凶手放松警惕!”
说完,他转身快步跑出去,召集人手安排秘密调查事宜。
书房里只剩下穆晨阳和贺季平,穆晨阳依旧紧锁着眉头,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贺季平看在眼里,忽然笑了笑:“赵王殿下,我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引蛇出洞。”
穆晨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明白了!先生是想让凶手以为我们没查到他头上,等他放松警惕,再次动手作案时,我们再一举将他拿下!”
贺季平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殿下英明。凶手既然敢在王府里下毒,必然急于除掉您,只要我们稳住阵脚,假装毫无察觉,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穆晨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梧桐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这场暗斗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步步为营,不仅要查出毒害太子的真凶,还要揪出这背后藏着的黑手,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史洪波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过半日功夫,便带着查探结果匆匆赶回王府。他头上的白布虽未拆,可眼神里满是急切,一进书房就抱拳道:“殿下,下毒的门道查清了!毒药是涂在茶壶内壁的,遇热开水就溶进水里,手法藏得极深。”
穆晨阳放下手中的卷宗,眉头微蹙:“茶壶的来路查得如何?”
“查了!这茶壶是从‘宝器斋’买的,那铺子专做皇家供奉的器物,开了十几年从没出过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