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这想法,遭到了几位重臣的反对——他们说三皇子为人骄傲浮躁,又好大喜功,做事不计后果,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就这么一来二去,整个朝野上下都笼罩在阴云里,几位皇子为了储君之位,明里暗里早就斗开了。”
“真正的变故,是近日突然传开的一条消息——有人说,太子殿下根本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目的就是除掉他,好夺取储位!这说法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遍了京师的大街小巷。刚开始陛下还不信,可没过多久,太子府就抓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这两人竟是死士!”
“其中一个死侍见被抓,当场就自杀了;还好近卫司的人手快,活捉了另一个。那人被抓后,近卫司的人严刑拷打,他在临死之前,竟供出给太子下毒的幕后主使,就是信王殿下!”
贺季平话音落下,马车内陷入了死寂。穆晨阳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袍的下摆,指节泛白,心里翻江倒海——他太了解二哥了,穆清和性子温和,连踩死只蚂蚁都要犹豫半天,怎么可能会对太子下毒手?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贺季平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又沉了几分,继续说道:“陛下得知死侍供出信王殿下后,当场就龙颜大怒,拍着御案下令,要立刻把信王殿下抓起来,交给近卫司彻查此案。丽妃娘娘听到消息,连梳妆都顾不上,急匆匆就去了御书房求情,跪在地上哭着解释,说信王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也是丽妃娘娘的苦苦哀求起了作用,陛下终究是念及父子情分,松了口,只下令先把信王殿下关入天牢,严令任何人不准探视;同时也嘱咐近卫司,调查此案时,绝不能对信王殿下用刑。
可即便如此,丽妃娘娘和信王妃还是急得快疯了——天牢里暗无天日,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变数?她们在京中能指望的人不多,思来想去,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
穆晨阳闻言,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语气里满是疑惑:“寄托在我身上?可我刚从战场回来,在京中没什么势力,又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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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季平往前凑了凑,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赵王殿下,您难道还没意识到吗?若论陛下的信任,除了太子殿下,当今皇子中,陛下最信的人就是您啊。”
“信任我?”
穆晨阳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贺先生,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平日里要么在军营练兵,要么在战场厮杀,连朝堂都很少去,父皇怎么会最信任我?”
贺季平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殿下这是对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太过不了解了。您有所不知,陛下私下里和大臣闲聊时,常提起您。
陛下说,赵王殿下心思单纯,对功名利禄毫不上心,唯一的喜好就是舞刀弄枪、鏖战疆场,遇事第一反应从不是耍心机,而是凭实力解决——这种淳朴直率的性子,反倒最合陛下的心意。”
“这次陛下急着召您回宫,绝不是简单让您回来看看,肯定是要委以重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