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但林栀很快发现,“准备”两个字说起来轻松,做起来……简直是一场混战。
首先是场地布置。陈默想要“简约而有设计感”,陆北辰想要“热闹喜庆”,两人在“栀子星空”里争论了半天,最后傅靳言来当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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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啊,”老爷子摇头,“婚礼是两个人的事,但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是所有爱你们的人,一起庆祝的事。所以既要考虑你们的喜好,也要考虑宾客的感受。”
他拿出纸笔,唰唰画了个草图:“主仪式区放在草坪中央,用鲜花和绿植围成半圆形,象征拥抱和包容。宾客座椅不要摆得太整齐,松散一些,像花园里的石子路,自然随意。颜色嘛……”他看看陈默,又看看陆北辰,“主色调用深蓝和银灰——既是陨石的颜色,也象征夜空和星辰。点缀色用一点金色,代表星光。”
陈默眼睛亮了:“这个方案完美结合了美学意义和象征意义。”
陆北辰挠头:“但会不会……不够红啊?婚礼不都应该红红火火的吗?”
“你要红火?”傅靳言笑了,“那就在晚宴上加一道红烧肉,绝对红火。”
众人大笑。
接着是宾客名单。陈默的Excel表格打印出来有整整三页,陆北辰看了一眼就头疼:“我二舅的表侄子的同学也要请?我都不认识他!”
“他是你母亲的远房亲戚,按照中国传统礼仪,应该邀请。”陈默推了推眼镜,“而且我调查过,他目前在某重要部门工作,未来可能对陆先生的公司业务有帮助。”
陆北辰:“……”
林栀在旁边憋笑憋出内伤。她小声对沈司珩说:“我终于理解你当初看我做项目计划时的心情了。”
沈司珩淡定回应:“至少陈默的表格比你的手写草稿清晰。”
名单争执最终以折中方案告终:直系亲属和亲密朋友必请,其他人在婚礼后单独宴请。陈默勉强同意,但要求“后续宴请的预算必须单列,不能从婚礼总预算中挪用”。
然后是婚纱和礼服。陈默原本想穿简洁的白色裤装,被林栀和叶蓁联手否决。
“一辈子就一次,穿裙子!”林栀坚持。
“裤装虽然干练,但缺乏仪式感。”叶蓁补充。
最后她们拖着陈默去了婚纱店。当陈默穿着一件简约的深蓝色缎面礼服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礼服剪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用银线绣出星辰的图案,与她的陨石戒指呼应。她站在镜前,向来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新娘的、带着羞涩和期待的笑容。
陆北辰看呆了,半天才说:“陈默,你……你真好看。”
陈默转头看他,轻声说:“根据最新数据,您的心率比平时提升了38%。”
“废话!”陆北辰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我要是不心跳加速,那才出问题了!”
婚纱定了,轮到陆北辰的礼服。这位平时只穿休闲装或作战服的前特种兵,在试穿西装时浑身不自在。
“领口太紧……袖子太短……这裤子是什么鬼设计,蹲都蹲不下去!”他在试衣间里抱怨。
沈司珩靠在门边,淡定地说:“婚礼上不需要蹲下。如果需要,我来。”
“万一要打架呢?”陆北辰异想天开,“抢亲的那种!”
“那我就帮你打。”沈司珩说,“你负责站着帅。”
最终选定的是一套深灰色西装,剪裁略微宽松,方便活动。搭配深蓝色领带,与陈默的礼服呼应。陆北辰照镜子时,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样……是不是人模狗样的?”
林栀认真地说:“很帅。特别帅。”
“比沈司珩帅?”
“不一样。”林栀笑了,“他是冰山总裁范,你是……痞帅兵王范?”
陆北辰满意了。
随着婚礼日期临近,植物园里越来越热闹。傅靳言几乎住在了这里,每天监督场地布置;顾瑾之和叶蓁从云南寄来了高山花卉,做成独特的桌花;林栀亲手绘制了请柬——封面是夜空中的星辰,打开后能看到立体的植物园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