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亲手为她绾青丝

直到那清冷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白浅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树干。她抬手,轻轻触碰着刚才被他指尖拂过的耳后,那里仿佛还烙印着那微凉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师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仅仅是师长对弟子偶然的关怀?还是……蕴含着别的,她连想都不敢细想的情愫?

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点滴交织碰撞。他祭钟时的决绝,他逐她时的冰冷,与此刻他指尖残留的温柔,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让她心乱如麻。

她既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又恐惧这背后可能代表的、足以焚毁一切的业火。

……

墨渊回到紫霄殿,径直入了禁室。

石门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研读典籍或修炼,而是静立在空寂的室内,抬起那只方才触碰过白浅的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小主,

上面仿佛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以及……那瞬间心跳失序的悸动。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已经远远超出了师徒之间应有的界限。那并非理智驱使,而是一种发自本能的、难以抑制的冲动。

是因为看到她练功辛苦而生出的怜惜?还是因为……那日益难以压抑的、悖逆伦常的心思在作祟?

“墨渊啊墨渊……”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禁室内回荡,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数十万年的清修,竟敌不过一个小徒儿……”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她绯红的耳根和那双惊慌失措、却依旧清澈动人的眼眸。

必须克制。

他再次对自己强调。折颜的警告言犹在耳,天宫的窥伺并未停止,她身上的谜团与潜在的危险依旧存在。此刻的任何一丝放纵,都可能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心……一旦动了,又岂是那么容易收回的?

……

白浅失魂落魄地回到弟子房,一整日都心神不宁。墨渊那个看似随意却石破天惊的举动,如同在她心湖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炼中,试图用疲惫麻痹纷乱的思绪。然而,每当她闭上眼睛,那微凉的指尖触感便会清晰地重现。

接下来的几日,她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所有可能与墨渊单独接触的机会。讲经时坐在最角落,练剑时混在人群中最密集处,连去静心莲池,都刻意选择了与往常不同的时辰。

墨渊将她的躲避尽收眼底,心中那刚刚平息些许的波涛再次翻涌起来,只是这一次,夹杂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涩意。

她是在害怕吗?害怕他的触碰?害怕他那未能掩藏好的情愫?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莫名烦躁。

这日午后,白浅正在藏经阁查阅一些关于稳固神魂的典籍,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她本不欲理会,却隐约听到了“翼族”、“异动”、“边界”等字眼。

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