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通看着韩信，道：“将军，英布此时相邀，怕是不怀好意。他素来野心勃勃，会不会是想借着江东乱军的由头，逼您做出什么让步？”

韩信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英布若是想谈合作，那便谈；若是想趁机发难，那便战。我韩信，还不至于怕了他。”

说罢，韩信转身回到案前，拿起挂在一旁的玄甲，开始穿戴。他的动作沉稳而利落，每一片甲胄扣合的声音，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战鼓。

蒯通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的焦躁渐渐平息。他知道，只要有韩信在，无论面对何等困境，都有破局的可能。

半个时辰后，韩信带着周勃和数十名亲卫，策马出了淮阴城。城外的淮南军军营，旌旗招展，军容严整。英布一身金甲，站在营门前相迎，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楚王，你可算来了。”英布快步上前，握住韩信的手，语气急切，“江东的乱军，来势汹汹啊！”

韩信跟着他走进军营，直奔中军大帐。大帐内，一张舆图铺在案上，上面用红色的标记标出了江东乱军的进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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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英布指着舆图，“乱军分三路而来，约有五万之众。虽然大多是乌合之众，但胜在人多势众。我带来的淮南军只有两万，你的兵马加上民壮，也不过三万。若是硬碰硬，怕是要损兵折将。”

韩信的目光落在舆图上，沉吟道：“这些乱军，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军心涣散。他们之所以敢来，不过是被流言蛊惑，以为我是刘邦的走狗，杀了项庄，是为了讨好刘邦。”

“那你打算怎么办？”英布问道，“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韩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我们不但不能坐以待毙，还要主动出击。不过，不是出兵攻打，而是……攻心。”

“攻心？”英布有些疑惑，“如何攻心？”

“江东的乱军，大多是项氏的旧部，是楚地的百姓。他们恨的不是我韩信，而是刘邦，是那些欺压楚地的汉军。”韩信缓缓道，“林岳的流言，不过是利用了他们的这份恨意。我们要做的，就是撕开流言的伪装，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想害楚地百姓的人。”

英布皱起眉头：“话虽如此，可如何才能让他们相信？”

韩信微微一笑，走到舆图前，指着一处名为“九里山”的地方：“这里，是乱军必经之路。我要在这里，摆下一场‘阵前辩白’。我要当着所有乱军的面，将林岳的阴谋公之于众，将刘邦的猜忌和算计，说给天下人听。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韩信，从未忘记自己是楚人，从未想过要背叛楚地！”

英布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中一震。他知道，韩信这是在赌，赌那些乱军的良知，赌楚地百姓的情义。

“你就不怕，他们不听你的辩白，反而对你群起而攻之？”英布问道。

韩信的目光变得坚定：“我怕。但我更怕的是，楚地百姓被流言蒙蔽，自相残杀，让林岳和刘邦坐收渔翁之利。我韩信一生征战，从未怕过死。若是能用我的命，换楚地的安宁，值了！”

英布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韩信！果然是名不虚传！既然你敢赌，我英布便陪你赌一场！我这两万淮南军，任凭你调遣！”